计划敲定后的第二天傍晚,李?圣和傅芠借口去城外亲戚家送东西,背着个包裹出城了。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粗布衣裤,脸上涂抹了锅底灰,携带着必要的工具和防身武器,在苍茫暮色中,徒步向着砖窑厂方向潜行。
初春的夜晚来得依然很早,也依旧寒冷刺骨。
野外的风毫无遮挡,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的皮肤上生疼。
两人绕过大路和村落,专挑荒僻的小径和田埂走。
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间闪烁,提供着微弱的光线。
远离了城区的灯火,黑暗如同浓墨般包围过来。
傅芠从空间取出强光手电,把光调成最弱,然后凭借出色的方向感,如同两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区域。
远远地,砖窑厂那根高耸残缺的烟囱轮廓在夜空下显现出来,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
再靠近些,能看到棚区模糊的影子,以及唯一的光源——那个孤零零矗立在入口附近的木质岗亭,窗口透出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像黑暗中一只昏昏欲睡的眼睛。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正面,而是远远地绕了一个大圈,从砖窑厂的后方,也就是背对官道、朝向荒野的一侧慢慢接近。
这里地势稍高,有一些起伏的土埂和去年留下的己经枯萎但尚未完全倒伏的灌木丛,提供了良好的天然掩护。
两人伏低身体,几乎是匍匐前进,利用每一个土坎和阴影。
冰冷的泥土气息和枯草的腐败味道钻入鼻腔。
果然如小豆子探查的那样,棚区后面几乎无人打理,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关键的铁丝网缺口——它就隐蔽在一丛干枯发黄的蒿草后面。
铁丝网锈迹斑斑,在缺口处明显向两侧扭曲,断裂的茬口尖锐,下面只用几根早己腐朽的细木棍象征性地横着,一脚就能踢开。
李?圣没有去动它,只是和傅芠交换了一个眼神,记下了确切位置。
然后,他们选择了一处既能观察棚区内部、又能看到岗亭侧面的位置,就一动不动地伏了下来。
借着棚区入口处那盏光线微弱的气死风灯的余光,以及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李?圣和傅芠努力分辨着棚内的情形。
棚子是用木柱和苇席搭建的,有些地方己经破损,露出黑洞洞的缝隙。
里面堆积着一个个鼓囊囊的麻袋,码放得不算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