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准备热水,越多越好!再找几盏最亮的油灯过来!闲杂人等都出去,圣哥,你手稳,留下来给我当助手!”傅芠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语气果断,带着一种专业医者的权威。
在她的指挥下,简陋的临时手术室迅速准备就绪。
李?圣按照她的指示,用带来的酒精棉仔细擦拭器械,帮忙固定三营长的身体。
傅芠戴上自制口罩,手部消毒后,先用强效麻醉喷雾对着三营长伤口和鼻下各喷了几下,待他昏迷后,开始拿起手术刀,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切开那些腐肉。。。。。。。。。。
她的动作稳定而迅速,清理脓液、切除坏死组织、上药、缝合。。。。。。。。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李?圣在一旁配合默契,时而递上器械,时而擦拭血迹。
韩政委和几名干部守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寂静。
只有房间内偶尔传来的器械碰撞声,提醒着里面正在进行的生死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傅芠终于完成最后一针缝合,剪断线头,摘下口罩时,额头己布满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门一打开,韩政委就急切地上前问道。
“坏死组织清除了,感染源切掉了,用了特效消炎药。”傅芠擦了擦汗,“但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他自身的意志力和后续的恢复情况,未来24小时是关键。”
这己经是目前条件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傅芠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韩政委由衷地说,“三营长是我们的一员虎将,要是折在这里。。。。。。。。。。”
“放心吧,”傅芠微微一笑,“他会好起来的。”
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年轻女卫生员怯生生地走上前:“傅同志,您。。。。。。。。您能不能再看看其他伤员?我们这里缺医少药,很多同志都。。。。。。。。。”
傅芠顺着女卫生员希冀又怯懦的目光望去,院子里和旁边几间土房内,躺着的伤员不下二三十人。
呻吟声、压抑的咳嗽声、因痛苦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简陋的临时卫生所。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脓液的腥臭味和苦涩的草药味更加浓重了。
韩政委脸上刚因三营长手术成功而泛起的一丝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痛楚与无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目光再次投向傅芠,带着难以启齿的恳求。
他知道傅芠刚远途而来,而且刚完成一场高强度的手术,体力精力消耗巨大,再让她。。。。。。。。
傅芠没有看韩政委,她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年轻面孔。
他们大多十八九岁,二十出头,本该是生龙活虎的年纪,此刻却因缺医少药而在生死线上煎熬。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涩与疲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圣哥,”她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把药箱里剩下的器械和药品都清点一下。韩政委,麻烦您再安排几个人,烧更多的开水,把所有能找到的干净布,无论是纱布还是旧床单,全部煮沸消毒!”
“卫生员同志,”她转向刚才说话的女卫生员和旁边那位年纪稍长的男卫生员,“你们熟悉情况,立刻把所有伤员按伤势轻重缓急分一下类,危重的、高烧感染的、伤口大面积溃烂的优先!”
她的指令一条条发出,清晰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驱散了方才的茫然无措。
院子里停滞的空气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是!傅同志!”女卫生员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立刻挺首了腰板,和同伴快速行动起来。
韩政委更是精神一振,立刻招呼警卫员和几名干部:“快!都按傅同志说的办!立刻行动起来!”
李?圣己经利落地打开了药箱,开始清点所剩无几的“家当”。
他压低声音对傅芠说:“阿芠,药箱的药不多了,你心中可有数。。。。。。。”
傅芠凑过去,手往药箱底部放了一下,实则是利用空间的便利,把前期复制存储的药品拿出了一半。
“我把咱们存的药品拿出一半,先紧着最危重的用,不够再慢慢往外拿,能救一个是一下。”她低声道,“圣哥,器械消毒要严格,热水煮沸至少一刻钟,你帮我准备,我们开始吧。”
“好,你心中有数就行,身体吃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我知道。”
临时手术室被再次利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