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芠听着身旁很快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中一片宁静。
她没有丝毫睡意,睁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黑暗的轮廓。
星光清冷,洒在覆盖着薄雪的地面上,反射出微弱的白光。
远处的山峦像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夜色中。
风掠过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偶尔有夜枭的叫声从远处林中传来,更添了几分荒野的寂寥。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傅芠不时起来活动一下冻得有些发麻的双脚,给火堆添把柴,确保火不灭。
天快亮时,原本稀疏的星空被浓云彻底掩盖,细碎冰凉的东西开始一片片飘落,落在傅芠的睫毛上、毯子上,发出极其轻微的“簌簌”声。
下雪了。
一片顽皮的雪花,恰好飘落在李?圣露在外面的眼皮上,他猛地惊醒,第一时间去摸枕边的枪。
待看清周围情况,他才松了口气。
转头便见傅芠裹着厚毛毯坐在火堆旁,脑袋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火堆里的柴火己经烧下去大半,但显然被精心维护着,依然烧得旺盛。
一看这情形,李?圣立刻明白,他这傻媳妇定是守了整夜,硬撑着守到了天亮。
一股混合着心疼、自责瞬间涌上李?圣的心头。
“阿芠。”他轻声唤道,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拂去她发间的落雪。
傅芠一个激灵醒来,揉了揉眼睛:“你醒啦?天还没大亮呢,再睡会儿吧。”
“还睡什么?”他伸手,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你傻不傻?说好了子时叫我的,你怎么自己守了一夜?”
“我看你睡得香嘛。”傅芠在他怀里靠了靠,“而且我也不困。”
“阿芠,你现在行啊!开始睁眼说瞎话了?两眼皮都快被粘上了,还说不困?”
李?圣不由分说把她推进还带着余温的被窝,“赶紧躺会儿,我去做早饭,这雪看样子要下大,咱们得早点动身。”
傅芠确实累极了,钻进被窝时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被褥里还残留着李?圣的体温,在这寒冷的清晨格外温暖。
“那。。。。。。。。我就睡一小会儿。。。。。。。”
话音未落,眼皮就沉重地合上了。
李?圣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