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回到过去,她也只能重走弃剑从医这条路。
越想越忧郁,伴着身上的疲惫,最终沉沉睡去。
“该起床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把兰衿从睡梦中唤醒。
兰衿迷迷糊糊,挣扎着爬起来,循声望去。
竹屋门口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黑色窄袖的弟子服,手里拿着一把木剑。
这谁啊?
兰衿脑袋还在迷糊着,嘴上已经开骂了:“大清早的,催命吗?”
兰衿:!!!
瞌睡瞬间就被吓醒了,从不知道自己的起床气这么重。对面的人站在门口,逆着光,兰衿没看出他是谁。
小兰衿的身体已经带着她下床穿衣服了,她一脚把被子踢飞,被子飞的很高,挂到房梁上了。
小兰衿的身体磨蹭着爬起来,大吼一声:“还在这站着干什么,看我换衣服吗?”
门口的人砰一声关上门,步履匆匆的走了。
兰衿还挺好奇的,谁啊。
记忆里自己似乎一直与人为善。
穿衣服的时候,兰衿感到自己身体又酸又疼,果然起床气大都是有原因的。
穿好衣服,推开房门,晨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门口的人已经退到了三丈之外,背对着房门站着,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才转过身来。
兰衿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少年面容清隽,眉目间带着一股冷峻,嘴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剑。黑色的窄袖弟子服穿得一丝不苟,衣领整整齐齐,虽是黑衣也看得出洁净,离得近还闻见衣服上的淡淡药皂香。
最重要的是,这人完全就是大师兄晏清竹的缩小版啊!
兰衿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刚刚自己对谁凶巴巴的?
面前这冷冰冰的人,难不成是大师兄的双胞胎兄弟?
这下兰衿确定了,自己绝对没有回到过去,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醒了就过来。”晏清竹面无表情地说,仿佛刚才被骂“催命”的人不是他。
虽然晏清竹语气很平淡,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啊一样毫无波澜,但是兰衿却感觉大师兄对自己冷漠又疏远。
兰衿想道歉,想说“大师兄对不起我刚才没睡醒胡说八道”,但嘴巴张开,说出来的却是。
“知道了知道了,催催催,一天到晚就知道催。”
兰衿:???
哎!我不是……
“昨晚的药膏擦了吗?”晏清竹问。
兰衿一愣,什么药膏?
晏清竹看向兰衿的手腕方向,目光淡淡。
兰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磨破的皮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应该是练剑时候受的伤。
今天出门前,似乎在桌子上看见一个疑似药膏的瓷瓶。大师兄就算在这个世界,还是依旧贴心,兰衿感到心里暖洋洋,刚想开头道谢。
“没擦。”她的嘴巴替她回答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破了点皮而已,用得着大惊小怪?”
兰衿:……
顿时心里像六月飞雪,又冤又寒。
兰衿在心里疯狂拍打自己的嘴,住嘴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