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在请人行方便,那架势却活像是债主上门討债,仿佛全天下都欠他的一般。
霍去病也是有些上头,见毛驤迟迟不鬆口,当即把长枪往虚空一顿。
“不答应?那你现在赶紧带著人滚蛋!本少自己上长安!”
毛驤被他这混不吝的架势气笑了。
“您现在可就一个伙夫,还有什么能降的?”
“怕什么?”
“大不了我当庶民!当隶臣!当奴僕!总没人拦著了吧?”
毛驤心中冷笑。
你在驃骑军团,和你是什么身份有关係吗?
就算真成了奴僕,那帮將士怕不是要跪著伺候您这位“霍奴”。
但明面上却缓和道。
“本指挥使又没说不帮。既然如此,就劳烦这位前冠军侯一路护卫了。”
霍去病摆了摆手。
“害,早这样不就好了?刚才我也不该说你们飞鱼服骚了吧唧的……”
他顿了顿。
“虽然確实挺骚的。”
毛驤刚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下去。
毛驤心中暗骂。
当年三岁的小太子,身上插一堆凤凰毛,衣服上自己画一堆美鸟。
你这廝不也夸得天乱坠?
什么威仪九天、什么百鸟朝皇……
现在倒嫌起飞鱼服骚气了?真他娘的双標!!
不过转念一想,那可是太子殿下,给他,他也双標。
……
而毛驤答应霍去病跟隨的原因也很简单。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时刻接受陛下吩咐,他比谁都清楚。
陛下虽明面上將霍去病贬为伙夫,可每每批阅奏章至深夜,总会不经意间问起那混帐近日可还安分。
至於太子殿下就更不必说。
自霍去病被发配星门后,小二凤不知闹过多少回。
他料定,陛下和太子殿下肯定也想这位霍恶少了。
这般揣摩圣意、体察人心的本事,可不正是他这位指挥使该做的?
想到陛下握著他的手,慨嘆“满朝文武,唯卿最懂朕心”的画面,毛驤就忍不住笑。
霍去病在后面狐疑。
傻了?
袁天罡传音道。
不用管,做白日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