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恩基便走到了他身后,命令道:“闭上眼睛,不许回头看。”
时从因立即闭上了眼,本以为恩基会直接带他回到埃利都或巴德提比拉,他心里甚至有些欣喜。
一直在听着周遭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想到下一秒,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恩基把他打晕了。
……
再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时从因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脖子,连续被两人击打后那里已经变得红肿。
他茫然地站起身看着四周,是在埃利都的议事厅里。
但此时这里并没有人,他仰头看着顶上的玻璃窗,天刚蒙蒙亮,想来这里也快来人了。
时从因勾起唇笑着,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梅和恩基,他心想是不是在其他地方,抬起脚便在这议事厅里瞎走着。
晃了一圈都没有再看见一个人影,他有些疲惫的随意瘫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下一个人的到来。
太阳慢慢爬到最顶上,阳台透过玻璃窗照射下来。
“咚”地一声,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了,时从因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宝蓝色的眼睛,接着才是那张脸。
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时从因下意识的站起身跑过去想要抱他,却猛地穿过他的身体来到了议事厅外。
时从因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透明的,他看向旁边的墙壁,伸手碰了一下,却穿过墙壁,他碰不到任何东西。
另一边的埃维拉休已经越过他走到了台阶之上的黄金椅上坐下,开始翻看桌子上的信纸。
时从因快步走过去坐在他写字的桌子上看他,只是不能拥抱而已,没什么的。
只要能见到埃维拉休,这都不算什么。
很快,时从因就发现了不对劲,埃维拉休的样貌似乎更加稚嫩,看起来也才十几岁的样子。
议事厅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埃维拉休,和一个不算人的时从因。
埃维拉休一直低着头在看桌子上的信纸,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还有个时从因。
他也不抱怨不嫌累,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着埃维拉休写东西,像个雕塑一样很久都不动弹。
一直到埃维拉休放下笔,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时从因才俯身在他身上,伸手抚上那张他思念了许久的脸庞。
即使他的手会穿过埃维拉休的身体,触碰不到实体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但这没什么的。
对吧。
时从因看着他又想,难道这是刚上位时的埃维拉休吗?
这时候的埃维拉休还没有遇见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平淡的神性。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被人推开,时从因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门外一排乌泱泱的人涌了进来,在议事厅中间跪下,领头的是玛海。
“陛下,今年的旱季提前了,城外的河流也快要干涸了,我们是不是该请示水神大人降雨呢。”
“陛下,城门的士兵说还有许多没有找到住所的百姓在流浪,吃不饱穿不暖,是否要加派人手过去?”
“陛下,百姓种植的粮食大多都因干涸而死,冬天到来前可能供给不够。”
底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汇报着埃利都的各种问题,一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埃维拉休才睁开眼看着上面的玻璃窗,太阳照射下来,很刺眼,但他却能不畏光的直面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