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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第2页）

林小膳靠着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坐下，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她掏出水囊，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清水，滋润一下干得冒烟的喉咙。怀里，手机依旧温热。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屏幕，那幅星图背景安静地展示着陌生的星座。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思考，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一直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能量狂暴的震颤，而是一种更轻微的、仿佛接收到某种微弱信号的、类似手机静音模式下消息提示的震动。

林小膳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屏幕上，那幅深邃的星图背景，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几个原本靠近边缘的、特别明亮的星点，缓缓移动到了屏幕更中央的位置，连成的线条隐隐指向暗河的下游方向。

与此同时，在星图右下角，一个极其微小、颜色暗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圆点标记**，闪烁了不到半秒钟，然后消失。那标记出现的位置，对应的星图方位，恰好也指向下游。

林小膳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感觉……就像手机自带的、信号极差的导航地图，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蓝牙信标**或者**无线热点信号**！

“等等！”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小膳举起手机，屏幕对着暗河下游的黑暗，声音带着不确定的惊喜：“它……手机有反应了！指向下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跟它……或者说跟‘星陨’规则有关联！”

“什么东西？确定吗？不是又是什么要命的机关吧？”铁心条件反射般握紧了重剑，尽管剑在这地方有点施展不开。

“不确定。”林小膳老实说，“但信号很弱，标记一闪就没了，像是什么东西的……残余信号？或者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她尝试用大家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一个快没电了的灯笼，在很远的地方闪了一下。”

陆谨行快步走过来，凝神看向手机屏幕，又顺着屏幕指示的方向望向黑暗的下游。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在权衡。“距离未知，风险未知。但，”他顿了顿，“这是目前唯一明确的线索。呆在此地同样危险，水流侵蚀，灵力难复，若上游或有其他东西被水流带来……”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云逸真人拍板：“那就往下游走！沿着岸边！小心脚下，这石头滑得跟抹了油似的！”他看了眼状态最差的欧阳墨和林小膳，“铁心，你还是看着点小膳。芷晴，帮忙扶着点欧阳。谨行，你打头，注意前方动静。”

于是，一行人沿着湿滑崎岖的河岸，小心翼翼地向下游移动。脚下是长满青苔、滑不留足的岩石，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窥视。手机屏幕成了指路明灯，林小膳紧紧盯着，不时调整方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河道似乎逐渐变宽，水流声也更加浩大。就在林小膳开始怀疑那信号是不是错觉，或者源头早已被水流冲走、埋在河底时——

手机屏幕再次震动！

这次，那个淡金色的圆点标记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清晰稳定了一些，持续闪烁了三下，才缓缓黯淡下去，但依旧在星图边缘留下一个极淡的印记。方向指向河道中央偏右的位置。

“就在这附近！河里面，或者对岸！”林小膳喊道，声音压过水声。

众人停下脚步，纷纷将萤石和所剩无几的灵力光芒投向河面。浑浊湍急的河水翻涌着，除了水花什么也看不见。

陆谨行闭目凝神，将所剩无几的神识竭力外放，如同最精细的网，扫过前方水域。片刻，他猛地睁开眼，指向右前方约莫河中央的位置：“那里！水下约三丈深处，有规则的金属轮廓！体积不小！但被泥沙和沉积物半掩埋了，能量反应……极其微弱，几乎感知不到，但确实存在，与这碎片（指手机）有同源感！”

水下三丈！体积不小！金属轮廓！

“难道真是……船？”苏芷晴惊讶道。

“管它是什么，捞上来看看！”铁心来了劲头，“师妹，你这‘寻宝仪’可真够劲儿！”他给手机起了个新外号。

但怎么捞？谁下去？这水冰冷刺骨，蕴含煞气，水下情况不明，还有可能被急流冲走。

“我去。”陆谨行言简意赅，已经开始解下外袍，露出里面紧身的劲装。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和你一起。”铁心也站出来，“你定位，我力气大，下去掀开那些泥沙石头！”

“不行，你伤势不轻，铠甲又重。”陆谨行拒绝。

“少啰嗦！论水下憋气，我在海边打铁那会儿……”

“都别争了。”云逸真人打断了他们，不知何时又摸出了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老子下去。你们这帮小崽子，伤的伤，残的残，别添乱。”说着，不等众人反应，他身形一晃，已然来到河边，扑通一声就扎进了墨黑色的湍急河水中，连个水花都没多大。

“师尊！”苏芷晴惊叫。

只见云逸真人入水处，水流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微微排开些许，他整个人像条游鱼般，朝着陆谨行指示的方向快速潜去，身影很快被黑暗的河水吞没。

岸上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片水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轰鸣的水声。

就在林小膳忍不住要开口时，前方河面忽然“咕嘟咕嘟”冒起一连串巨大的气泡！

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猛地从水下破开水面，激起数尺高的浪花！

那东西……确实像船，但更怪！

它大约有两丈多长，通体是一种暗淡的银灰色金属，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痕迹和水垢、泥沙。形状不是常见的舟船，反而更像一个**拉长了的橄榄球**，或者说是……一个**梭形的舱体**？一端较为圆钝，另一端似乎有破损，能看到内部扭曲的结构。舱体表面有一些规则的、排列整齐的、像是铆钉或者接口的凸起，以及几处巨大的、撕裂状的伤痕，边缘金属翻卷，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整体风格极其简洁、流畅，充满一种冰冷的工业感，与修仙界的炼器风格迥异，但与石室里的控制台、竖井的材质，明显一脉相承！

“这……这是船？”铁心张大了嘴，“这玩意儿怎么划？连个桨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