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私下里给自己预估了刑期。
他暗自盘算著自己交代的金额,造成的所谓“损失”和“影响”。
参照以前一些类似级別的案例。
比如他记得邻市有个跟他同级別的局长。
涉案金额不小,最后判了十三年。
他估摸著自己,大概也就是十到十三年吧。
这么一想,又有些庆幸。
十几年,出来后也快七十了,或许还能有个美满的晚年生活。
然而,他这套“发展论”和“润滑剂”理论。
在审查人员那里得到的只有冰冷的记录和更加锐利的追问。
他的心理防线,在日復一日单调的审讯。
有限的信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正在一点点瓦解。
这天,谈话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除了日常负责审讯的两位纪委干部。
竟然还多了一个人。
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
一直保持平静甚至麻木状態的杨新民。
眼睛猛的瞪大了,瞳孔一阵收缩。
脸上先是闪过极度的错愕。
隨即,一股被背叛的怒火“轰”的一下衝上头顶。
让他瞬间涨红了脸,呼吸都粗重起来。
来人竟然是蒋成!
那个他印象中一直办事妥帖。
也是他自认为的“农机厂派系”里最有潜力的蒋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身份。
蒋成跟在纪委干部身后。
手里拿著笔记本,表情严肃。
目光冷峻的看著他。
“蒋成?!怎么会是你?”
杨新民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有些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