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第一反应,也是唯一可能的选择。
杨新民拿著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通知。
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足足有十几分钟。
窗外的阳光明亮的刺眼,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温度。
挣扎吗?
怎么挣扎?
打电话给老领导袁良学问情况?
以什么理由?
抱怨组织安排不合理?
那只会显的自己更加幼稚和不懂规矩。
抗拒不去?
那更是天方夜谭,等同於自绝於组织。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只剩下灰败和一种近乎认命的颓唐。
缓缓的將那份通知书放回桌面,仿佛放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直屏息静气,脸色同样难看的黄栋樑。
“小黄。。。替我安排一下工作吧。
把近期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理一理。
不太急的,往后推一推。
我。。。。我这就去省委学习班报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
充满了无力感。
黄栋樑站在他对面。
此刻的表情真真是如丧考妣。
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安慰或者分析的话。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在体制內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信號的意味了。
一个主政一方,任期未满的县委书记。
毫无预兆的被突然调离岗位三个月。
这哪里是去学习的?
这分明就是被“掛”起来了!
是“冷处理”的前奏。
甚至是暴风雨来临前,暂时移开风暴中心的“保护性”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