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面无人色,有人甚至下意识的往后缩,想离窗户远一点。
“快!快给司机打电话!”邓文华猛的回过神来。
声音发颤地对著身边的副总低吼道:“让他把车开到后门!不,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著!
我们。。。我们隨时准备离开!这地方。。。太不安全了!”
他此刻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投资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当地社会矛盾激烈,营商环境不稳定!
今天能打保安,明天会不会封堵工厂大门?
征地纠纷没解决好,后续建厂,生產能顺畅吗?
万一再被媒体曝光成“血泪工厂”,“强征土地”啥的。。。。
那对企业形象和未来的五年的上市计划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陈金城打完电话,一回头看到邓文华那副惊惧交加,隨时准备开溜的模样。
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凑到邓文华跟于谦面前,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
“邓总!於市长!误会!这绝对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您二位千万別动气,千万別担心!我们一定儘快处理好!”
邓文华此刻惊魂稍定,但怒意更盛。
他指著窗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陈县长!我们莱特纸业是抱著极大的诚意,带著真金白银过来投资的!
是来买你们的土地,建设现代化工厂,为地方经济做贡献的!
可是。。。可是如果土地本身存在这么大的纠纷。
还涉及到强征,拆迁,民怨沸腾到这种程度。
对不起,我们集团是正规企业,绝对不会趟这摊浑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跟决绝。
话语里甚至带著一丝鄙夷:“我们只跟讲法律,守契约的地方打交道!
绝不跟。。。绝不跟你们当地这些。。。这些『土匪一样的村民打交道!
这样的投资环境,让我们怎么敢投?!”
这话说的极重,几乎是指著陈金城的鼻子骂地方上无能,治理太过混乱了。
副市长于谦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他盯著陈金城。
声音低沉无比:“陈金城同志!你现在必须给我,给邓总,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明確的解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河开发区的土地徵收工作,之前匯报不是已经完成大部分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大的民愤?为什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爆发出来?
你这个主管领导,是怎么做的工作?”
面对上级领导和重要投资商的双重质询。
陈金城急的满头大汗,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