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车是一辆价值十来万的银色大眾宝来。
低调实用,符合陈金城这个级別官员的身份和消费习惯。
陈金城为妻女拉开后座车门,照顾甜甜坐进儿童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
范亚娟则坐进了驾驶室。
其实,以陈金城的级別,是可以申请入住县委家属院的。
但他早些年就让妻子在正在开发建设中的金河开发区內购买了一套新房。
陈金城是金融专业出身,对经济走势有著敏锐的判断。
他早就预见到隨著开发区的发展,那里的房价必然会水涨船高。
住开发区一来是新城区,环境比老县城城乡结合部的恶劣环境要好的多。
二来也是一种投资。
他算过,等过几年开发区成熟起来,这套房子转手一卖,赚取的差价可能比很多理財產品的收益都高。
宝来车缓缓驶出县委大院,匯入夜幕下老县城稀疏的车流。
车內,范亚娟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丈夫,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陈,杨书记。。。他也干了快两个任期了吧?年纪。。。年纪也不小了。”
陈金城依旧闭著眼,语气平静的回答:“嗯,第二个任期就快到了,刚才杨书记跟我讲了这事。”
范亚娟眼皮跳了跳,声音压的更低:“你说。。。杨书记他,还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
陈金城这才睁开眼睛,望向车窗外。
远处,金河开发区的方向灯火璀璨,与老县城区域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开发区作为市里的重点发展区域,基础设施投入大,夜晚的亮化工程做的很好。
这是硬性规定了的,虽然耗费了不少电力,但视觉效果却没的指摘。
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飘忽:“这个。。。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进一步千难万难,有时候呀,不退就已经是贏了。”
范亚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也急切起来:“那。。。那咱们今天就不该来吃这个饭啊!
老陈,我说,咱们还是主动跟老李。。。李县长联繫联繫吧?
你跟他这么多年的老同事,老朋友了,之前也没什么大矛盾吧?
杨书记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以后怎么样不好说。
李县长他还年轻,势头又这么猛,为人。。。也算挺厚道的。
咱们主动点,他应该能容得下咱们吧?”
陈金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的瞪大双眼。
“厚道?你说李砚舟厚道?”
他冷笑著看向妻子,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以及未消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