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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琴酒被Boss叫去训了一通?”
“行动组,整个日本据点最重要的组别,一下子又抓出来了两个老鼠,他琴酒监察不力,不训他训谁。”
交谈声不大不小钻进耳里。
光线昏黄,空气底噪中混杂着酒精微醺的气息,波本靠坐在酒吧吧台里侧,紫瞳里映着杯中苏格兰威士忌淡淡的金棕。
贝尔摩德靠站在吧台内,手中的那杯马天尼轻晃,女人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吧台另外一侧侃天说地着的组织成员身上。
那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也就是遇上了个被弄疯的珀洛塞可,要不说那些老鼠也是倒霉,一个FBI一个CIA,这么多年没被琴酒发现,被一个条子抓出来了。”
“琴酒自己手底下翻车,现在好了,我看他珀洛塞可也活不了多久,”另外一人晃了晃已经空下来的酒杯,“让他们两个狗咬狗,琴酒再受Boss喜爱又怎么样,这种事情再发生几件…”
话语未尽,说话的人吹了个口哨:“你懂的。”
那几人跟着哄笑出声,话题一路从那个条子会怎么被丢出来侮辱滑进了琴酒会怎么被扯下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波本仿佛没有在听,目光垂落在面前的酒液,那些话语的关键词被他一个又一个提炼。
贝尔摩德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把视线转在了面前的金发男人身上,她手肘撑着桌子,漫不经心道:“怎么,波本。”
“特意来打听八卦?”
波本抬起眼看向对方,游刃有余地缓缓道:“你不也一样?”
贝尔摩德没有否认,她哼笑了一声,动作慵懒地点燃了指尖的香烟,烟雾从唇间呼出,压住了背景哄闹的杂音。
“不评价两句?”她拿开烟,朝着波本问道。
她还真好奇琴酒到底在干什么。
“没什么好评价的,”波本随意地把威士忌杯搁在吧台,“一个对体制失望的前公安,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啊啦,”贝尔摩德的笑意深了些,尼古丁让她嗓音有些许哑,“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委婉。”
波本不置可否,贝尔摩德捋了下耳边的碎发,夹在指尖的细烟随着呼吸火光明灭。
“不过…Gin竟然真的会在他手下的一只警犬上栽跟斗?”
那个男人可不像这种人,哪怕当年出了那种事情,那人脸上都没有裂出一丝痕迹。
那可是Bananafish的药效。
“噢?”波本看着面前女人似笑非笑的样子,他了然地反问,“你真的这么认为?”
贝尔摩德没回话,那双眼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看了波本一眼。
波本的指腹轻轻滑过威士忌杯壁,水痕被随之抹去,沾染在指尖:“把戏而已。”
贝尔摩德闻言,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什么,只是再一次把烟含到唇边,白雾缭绕。
她不需要把每件事都弄明白,但是她需要看清那些人的位置,谁是舞台上的人,谁又是被迫放在观众席的人。
这样她才知道自己该如何站位。
边上那些讨论的杂音还在继续,话题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从组织又收购了多少医疗机构,滑到又有哪些不知死活的叛徒被处死,或真或假,但是也着实吵闹。
波本侧了下眼,确认了大致是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将面前杯中那点最后的苏格兰威士忌抿进口中,站起了身。
“走了。”
贝尔摩德似乎是有些讶异地看着那人的背影:“这么早?”
“情报够了。”金发男人理了下衬衣衣领,头也不回地推开酒吧门。
贝尔摩德看着那已经合拢的门,眉梢微挑,转回了视线。
经历了好几天的暴雨,夏夜的天气变得薄而凉,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散那些被酒精带来的沉闷倦意。
卸掉波本那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降谷零吐出口气,走向自己的马自达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门关上,把灌木丛里的虫鸣和刚刚酒吧里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转动车钥匙,引擎发动,路灯滑过路面,降谷零的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手中把着的方向盘,脑海里过着刚刚听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