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人知情,不用你的命令,我自己就会先一步杀了对方。”
竹取无尘示意了一下现在的环境:“而不是现在这样。”
黑泽阵双手环抱着靠在书桌边,他觉得这人说的竟然还真对。
从一开始的干邑,再到后来的玛克白兰地,高桥辉,以及那一堆清洗名单,GrantHale此类。
该杀的,无论身份,这人动手得干净利落。
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
“好,”黑泽阵难得缓慢地点了下头,声音却依旧发沉,“就算如此…”
男人走上前了两步,绿眸闪过一丝冷意,他质问道:“那么,那只老鼠呢?”
竹取无尘几不可察地一滞。
“按照宾加的说法,肩胛和大腿中枪,而你…”黑泽阵垂眸,目光扫过竹取无尘的伤口,又剐过对方不太好的面色,“你失血过多,一个人倒在那里等死,没有我,你现在还在那个地方躺着。”
“那个人,没有支援,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离开。”
“那个人,现在在哪。”
跪坐在床上的人稍稍侧头偏离了视线,黑泽阵却更近了一步,膝盖几乎抵着了床边:
“我要听,实话。”
“………”
竹取无尘没有立刻回答,他们都清楚这种反应速度代表了什么,他只是盯着那单人沙发旁边角落的些许灰尘,一条条过着所有回答的可能性。
说他不知情?一听就是假的,活生生一个人还能在被他弄晕了之后人间蒸发了不成?
说那个人被CIA救走了?那他竹取无尘又为什么在这里,CIA能放过他?意思是他竹取无尘和CIA有合作是吗?那黑泽阵下一秒就能把他弄死。
窗外的车鸣鸟叫一点一点填充着这间屋子,黑泽阵看着这个难得在这种情况下陷入沉默的人,嗤笑一声,没让沉默拉得太长。
男人的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开口道:“在你之前那次从我车上离开后,定位停在了一栋居民楼近五天的时间。”
“那附近有一个…”
“明面上是心理咨询室的地下诊所。”
竹取无尘整个人忽然一僵,脑海里正在滚动的思绪几乎是一瞬间停了下来,他一点一点把视线收了回来,缓缓抬眼重新看向黑泽阵。
黑泽阵垂着眸,唇间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他缓慢问道:
“需要我让人去那里查查看吗。”
竹取无尘没有回话,甚至也没什么明显的变化,表情没变,呼吸频率没变,他可以保证他的心率都没有变。
但是那黑瞳中常年带着的笑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警惕。
空气中的灰尘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沉闷地压在人身上。
他当时就不应该去找洛洛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