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盯了面前的人半晌,反手收回了手中的控制器,他侧了下身子,从沙发边的书柜抽屉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唇间。
打火机“咔哒”一声的轻响后,房间内的烟草气味重了起来,烟雾弥漫。
男人半靠回沙发,银发垂落在扶手,他侧了点身子,夹放在指尖的香烟被火光一点点咽下,化成一道往上的白雾。
“继续讲。”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反正组织的任务都几乎被面前这个疯子做完,他有得是时间。
竹取无尘神色如常,他知道黑泽阵这哪是在给他解释的机会,这个神经病就是想看他还能表演出什么东西来。
“你问我联络的公安是谁,”青年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语速稍快了点,“黑泽阵,那个不重要。”
黑泽阵没有打断对方,烟雾些许从他的唇间溢出,那双绿眸从始至终都在盯着床上的人。
“重要的是,我是摊开在明面上联系的,”竹取无尘解释道,“我不介意你知道,我是可以联络他们让他们收队,然后再拿回了那份有你的信息的交易物品。”
“这难道对你来说不好吗?”青年的声音沉了点,“任务完成得顺利,没有出什么别的意外。”
“这和你利用了公安有什么区别?”
“让我留着那几个人,就相当于你可以通过我,反向利用他们。”
竹取无尘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甚至又带着点利诱的意思反问道:
“这不好吗?”
黑泽阵审视了几秒面前的人,香烟滤嘴上留下一小个咬痕:
“你倒是会说话。”
竹取无尘不可置否地耸耸肩,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床上,又随即抬眼,温声坦然道:
“我现在也就只能这样说说话了。”
黑泽阵轻嗤一声,他缓缓站了起来,靠在一边的书桌边缘,指尖点了点烟声,些许烟灰落进烟灰缸中。
“就算按照你说的,”男人俯视着对面的人,“算是我在利用你手上的公安资源。”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放走老鼠这件事?”
“你用了什么手段?”
“视觉死角,”竹取无尘抬眼看向黑泽阵,“那天夜里树林光线太暗,我先一步打晕了那个人,再的开空枪,让宾加以为我已经杀了对方。”
“所以,要是真的出了问题,那就是我和宾加的事情,”青年的声音平稳而冷漠,“不关你黑泽阵一点事。”
黑泽阵侧了下头,绿瞳里看不出情绪,他紧跟着质问道:
“又用保护我的利益为理由,掩盖你的所作所为?”
“但是这是事实。”竹取无尘的回答里倒是带了点斩钉截铁的意思。
“事实?”男人把手中燃了快一半的烟熄在身侧的烟灰缸中,“你放走的人,是Bananafish情报的交易方,我的任务要求,是交易双方,全部处理。”
“这也是维护我的利益?”
竹取无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问题,他依旧平稳地答道:“我可以保证他不知情。”
黑泽阵:“我又凭什么信你。”
“凭你应该了解,”竹取无尘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勾了下被单,他把语速放得慢了些,清楚道,“凭你应该了解我的行动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