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陈然站在苏家別墅阳台上,看著繁华的香湾別墅区,神情稍显凝重。
刚才与悬刃彻底撕破脸皮,除了衝动,其实还有些憋屈。
他就说嘛,什么只负责支援,想干就干,不想乾的时候就不干,哪有那么好?
原来自己竟是被忽悠了。
最早与徐洪和贺文定等人谈话时,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个组长好像並没被人放在眼里,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之所以不被人放在眼里,竟是因为从一开始就低人一等。
他还以为只是自己管不到他们的缘故。
然而,同为组长,自己在地位上低人一等也就罢了,还没有自主执行任务的权力,得听別人號令,还不能拒绝。
完了连组员都得听別人的。
这不纯打工仔吗!
难怪自己让杨志去打听陈可可父母亲戚的消息,对方却莫名其妙和悬刃三组的人搅和在一起,那天晚上赶来支援,陈然还以为对方心繫他的安危,也没多问。
现在看来,估计也是被徵调过去的。
想到自己的组员,不把自己的安排当回事儿,反倒要先帮別人做事儿,陈然都觉得好笑。
除了憋屈,还有些噁心。
这些人明明没有看得起他,还给他安排了个组长,显然是想用这个组长的名头来套牢他。
既不想给他权力,又想要他出力!
太无耻了!
即便以他的脸皮,跟这些人都没法比。
还好这段时间太忙,陈然没往自己的组里招人,不然招得再多,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回过头,原来是苏雨桐洗完澡出来了。
“你在想什么?”
见陈然站在阳台上出神,苏雨桐端了一杯水过来。
陈然往她身上扫一眼,见她已经换上了一条裙子。
她之前的裤子脏了,不好再穿。
见陈然打量自己,苏雨桐脸颊飞起红晕,也是想起了先前羞耻的样子,觉得不好意思。
要不说人长得漂亮,怎么看都好看。
苏雨桐被关押几天,食不甘味,寢不安席,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满是憔悴,可看著不仅一点不丑,反而还多了几分西子捧心的病態美,加上因羞耻而生起的淡淡红晕,更显得楚楚可怜。
不过陈然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接过水杯,转过头去。
“我在想,他们会怎么对付我。”
悬刃的人灰溜溜走了,却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陈然还没这么天真。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苏雨桐闻言,心里也是一惊。
“对不起,陈然,是我害了你。。。。。。”
没等苏雨桐说完,陈然就摆了摆手:“想什么呢,你怎么害我了?那些王八蛋想我给他们打黑工,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托你的福,早点认清他们的嘴脸,这是好事儿。”
苏雨桐当然知道陈然只是在安慰她。
“话是这么说,可你跟他们起这么大衝突,总归是因为我,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別人我也懒得管她呀!”
这话让苏雨桐微微一怔,只见陈然递给他一个轻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