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喝声,陈然回过神来,只见別墅客厅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身材瘦削,年龄和陈安远差不多,样貌却比陈安远凶煞许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陈然的心理作用。
毕竟心虚。
在刚才的感应中,陈然早已看到了丁冠清的样貌,知道此人就是他。
还知道丁冠清为了不走漏消息,早就借著后院修缮的名义,让妻子和小女儿去了他大儿子家住,连保姆也带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
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不在家,但今天周末。
短暂的思索之后,陈然先是尷尬的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说道:
“我在汪书记家做客,汪书记的花坛垮塌了一处,我看到这里正好有废弃的砖块,便想捡几块回去帮他修缮一下,我只想著捡砖块了,却忘了询问主人,真是不好意思。”
陈然说著,歉意一笑。
丁冠清刚才眼神犀利,脸上满是冷厉,像看贼一样盯著陈然,一听陈然是汪朝义家的客人后,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汪朝义要调任西南省委,今晚举行家宴,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
他收起脸上的戾气,问道:“你跟汪书记是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
陈然跟汪朝义可没关係,闻言正要隨口胡诌,只听车旁的林汐说道:“汪书记是我爸爸的表哥,我叫林汐,这是我男朋友。”
听说汪朝义和林汐父亲的关係,丁冠清心头一凛,他们这些人,彼此有什么家世,大家心里都清楚,一听林汐姓林,丁冠清立马便知道她的来歷了。
刚刚还颇为冷淡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不少笑容。
“原来是汪书记的晚辈。”
既然知道林汐身份,对陈然这个男朋友的身份,自然也不怀疑了。
他对两人和顏悦色的道:“你们需要用砖,知会一声就行了,哪用得著亲自来捡?等会儿我让人送一些过去。”
有背景就是牛掰啊。
看到丁冠清前后说话態度都不一样,陈然心头不由感嘆,他连连摆手道:“用不了几块,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搬过去就行。”
陈然说著,火速捡了几块砖扔到地上,然后跳下车,又將这些砖头叠起来,两只手抱著,一共八块,重是重点,但对陈然来说也不算什么。
“我帮你拿两块吧。”
林汐说著,伸手来拿,却被陈然避开。
“不用,我一个人抱得动,等会儿弄脏了你衣服。”
两人言语举动,確实如小情侣一般。
“伯伯,那我们把砖头拿走了?”
林汐笑著对丁冠清说道。
“去吧。”
丁冠清点了点头,还说要是不够,就过来知会一声,等会儿让人送过去。
“应该够了,谢谢伯伯。”
林汐说著,跟陈然一起走了。
看著两人摩肩擦踵的样子,分明是热恋的小青年,丁冠清嘆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他自嘲一笑,兀自走进了屋中。
“怎么样,我配合得不错吧?”
拐过弯,林汐笑著问道。
“何止是不错,简直完美!”
陈然也没想到,在没有事先打招呼的情况下,林汐能这么配合他。
一点没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