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认输不就完了,不愿认输,难道还指望贏不成?
萧敘诚已经挑选有一会儿了,只是迟迟拿不定主意。
虽然知道输定了,但也不想输得太难看,若是最后选到一块几千万的料子,总算能保住一点顏面。
只是几千万的料子哪有那么容易选的?
越是看得多,越拿不定主意。
听到催促,萧敘诚心里憋屈,不由嘆了口气。
罢了,左选右选也是徒劳,隨便拿一块吧。
他说著,正要將手搭在眼前的一块料子上,却有人先行伸手挡在了上面。
“我看这块料子不咋样,萧会长重新选一块吧。”
“嗯?”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萧敘诚眉头微皱,抬眼一看,吃了一惊。
“是你?”
萧敘诚七十多岁,年纪不小了,但显然记性还不错。
几天前一面之缘,竟然还记得陈然的样貌,一下子就把他认了出来。
这也难怪,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陈然给他留下的印象却不弱。
只因陈然总共选了四块石头,全都开出了东西。
即便前面三块都是不值钱的豆种,但也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有些眼力。
所以他印象颇深。
“这人谁啊?”
“人家赌斗,他上来干嘛?”
“他竟然说萧会长选中的石头不咋样,好大的口气!”
萧敘诚明明都要出手了,却被陈然拦住,旁边围观的人纷纷討论起陈然的身份来,討论来討论去,发现根本不认识,又纷纷指责他没有礼貌。
萧敘诚的眼力確实不咋样,但那是跟人家蔡正元比,对大多数人而言,他眼力还算不错的,之前的两块料子虽然赚得不多,但也没亏。
要是蔡正元说这块料子不咋样,他们还信,一个在玉石行里没名没姓的年轻人跳出来说这料子不咋样,他们如何会信?
“太没规矩了!”
“金镶玉业和玉鼎商会的赌斗,也是他能插手的?”
“这年轻人真是脸盆里扎猛子——分不清深浅!”
陈然的打岔,不仅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满,连蔡正元也皱起了眉头。
“小伙子,我们不认识你,不要在这儿干预我们!”
蔡正元说著,正要赶人,却被走上前来的樊敬修拦住。
“这位青石玉业的陈老板,乃是万禾集团的玉石供应商,跟沈董一起来的,不可无礼。”
陈然在玉石行业还没啥名气,没人认识他,原以为是来捣乱的,一听樊敬修的话,都吃了一惊。
年轻人当老板的不是没有,也不稀罕,但这人何德何能,能当万禾集团的玉石供应商?
万禾集团的玉石业务在整个珠三角仅次於金镶玉业,每年需要的玉石都是数十亿计的,靠这小子供货?
不说围观的人吃惊,连站在陈然身边的萧敘诚都吃了一惊。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见陈然的时候,他分明穿著外卖服,这才半个月不到,竟然成了万禾集团的供货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