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寄人篱下不受待见,还带个什么都干不了的老妈一起寄人篱下,岳父母对他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陆老哥確实命苦,想不到他竟然是陈先生的朋友。”
邹浩虽然同情陆维生,但不知道陈然跟他具体是什么朋友,关係如何,所以並没说什么別的话。
“就是那户了,下面有截路没铺设混凝土,坑坑洼洼的不好走,咱们就把车停在这儿吧。”
车子开到一处半山腰,邹浩指著山下一栋砖房说道。
下面那段路確实很烂,一眼就能看到,陈然只好把车停下,然后把里面的礼物提著,跟邹浩一起走路下去。
砖房不大,两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后是一片菜地,屋前有几块田。
陈然和邹浩拎著东西走到屋子背后,听著前面挺热闹的,不过好像是在骂人。
“做道菜都做不明白!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白白浪费这么一道好菜!一点用没有!”
这是一个妇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岁数,语气尖锐刻薄,光听声音,陈然就自动脑补出了一个势利泼辣的妇人形象。
不消说,骂人的多半是陆维生的岳母。
想起邹浩所说的陆维生在这儿的处境,陈然和邹浩对视一眼。
两人都猜到了,这话怕不是骂陆维生的。
来到屋前,果然见到一个男子站在堂屋门口,正遭受数落。
男子戴著个眼镜,四十来岁模样,身材瘦削,皮肤黝黑,第一眼看,陈然差点没认出来。
仔细一瞅,不是陆维生是谁?
只见陆维生繫著围裙,衣服上有许多油渍,好像刚从厨房出来,脸上带著尷尬的表情。
农村人三餐时间都比较晚,陈然跟邹浩是十一点吃了饭才来的,这会儿都快下午一点了,到了韩家,发现他们似乎才刚上桌没一会儿。
一家子人都围在桌子上吃饭,唯独陆维生没有上桌,虽然桌子不大,眼看坐不下,但他即便不上桌,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挨骂。
何况家里除了他岳父母和妻子儿女外,还有其他人在。
一男一女带著两个小孩儿。
“那是韩彩凤的妹妹和他妹夫。”邹浩小声对陈然说道。
他们没往前走,跟大门隔著挺长一段距离,所以暂时还没人发现他们。
骂声还在继续,而陆维生被骂的原因,陈然听了一会儿后,也明白了,原来是鹅肉没燉烂乎,他岳父母咬不动。
“没燉烂就少吃点,晚上再燉一下就是了,彩英又没早点说要来,打电话的时候都已经十点了,维生一个人那时候才开始杀鹅,这点时间哪里够把鹅肉燉烂乎的。”
听到母亲不停的数落陆维生,韩彩凤坐不住了,不由得为丈夫解释起来。
听了这话,陆维生岳母是消停了,韩彩凤的妹妹韩彩英却大为不满。
“你的意思还怪上我了?我一大早就给老爸老妈买礼物,做蛋糕去了,都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子,就是电话打晚了一点嘛,再说我也没说要吃鹅啊,家里那么多菜不知道做,非挑一道耗时间的,没燉烂还怪上我了!”
韩彩英嫁得比韩彩凤好,性子也泼辣得多,一听姐姐说起她的问题,立马不服气起来。
“彩英没说要吃鹅,是爸让我杀只鹅的。”
吃鹅的事儿怪不了韩彩英,陆维生也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