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没想到峰迴路转,陛下竟然会开此天恩!
杨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重重地,朝著地上磕下一个响头,“奴才……奴才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磕了三个头,才在李承渊不耐烦的挥手中,千恩万谢地,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直到殿门关上,杨忠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知道,这天大的恩典,不是因为陛下仁慈。
而是因为殿里头那位……
杨忠在心里,默默地给虞林上了三炷高香。
虞林心满意足地窝在软榻里。
他斜斜地靠著,眉眼弯弯,“看吧,我就知道陛下是明君,赏罚分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他嘴上说著奉承的话,可那语气里的得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李承渊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眯了眯眼,颳了刮他的鼻子,“小狐狸。”
用完晚膳,宫人撤下碗碟,又奉上新沏的香茗。
虞林捧著茶杯,懒洋洋地靠回了软榻里,从一旁的小几上,摸出了一本话本子。
他翻开书页,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竟是將一旁的帝王,忘了个乾乾净净。
李承渊也不恼。
他喜欢看虞林这副模样。
自在,放鬆,没有半分戒备。
这说明,在这座紫宸殿里,在他身边,虞林是真的,感到了安心。
李承渊伸手將人捞进了怀里。
“做什么?”
虞林的书被挡住了,不满地抬头。
李承渊调整了一个姿势,让他能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著他的头顶。
“朕陪你看。”
温热的胸膛成了最舒適的靠枕,虞林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他继续低头看书,耳边是李承渊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是那人身上清冽好闻的龙涎香。
不知不觉间,眼皮越来越沉。
李承渊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他低头一看,虞林已经靠著自己,睡熟了。
李承渊小心翼翼地,將他手中的话本子抽走,放在一旁。
然后將人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到了龙床之上。
……
虞林只是眯了一会,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寢殿內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宫灯,光线柔和。
他这是……睡著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李承渊从侧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