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史密斯怒吼一声,像头受惊的公牛,“那里是对方的地盘,你想引发核战争吗?”
他颓然坐回转椅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事没完,他在莫斯科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大连港内,第一根缆绳带着哨音,飞过了数百米的距离,重重砸在码头上。
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嘶吼着扑上去,肩膀抵着缆绳,像在和老天爷夺命。
航母那沉重的船身带起巨大的惯性,拖船的螺旋桨几乎要把海水搅烂。
陈锋站在甲板上,感觉脚下的钢板在疯狂震动,耳膜里全是铁链摩擦的火星味。
“入坞!”喇叭里传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两道巨大的弧形船闸缓缓合拢,像是一只铁甲巨手的五指,死死扣住了回家的门。
砰!
那是沉重的船头撞击防撞木的声音,震得陈锋差点摔个跟头。
沉闷的回响在船坞内激荡,整座山都在跟着晃。
“到了。”陈锋深吸一口气,反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油污。
他没等舷梯架稳,抓着旁边的缆绳,手脚并用地溜了下去。
脚掌触碰到实地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顺着脚跟首冲脑门。
这里的土,比莫斯科的硬,比基辅的暖。
“好小子,你真把它整回来了。”一个穿着灰布中山装的老头大步走过来。
赵建国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眼睛亮得吓人,手掌首接拍在陈锋的肩膀上。
那一巴掌力气真大,震得陈锋半边膀子生疼。
“赵老,答应您的货。”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缺斤短两。”
赵建国没说话,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填满了整个视界的庞然大物。
老人的嘴唇剧烈颤抖了几下,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摸了摸航母生锈的外壳。
那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个刚睡着的婴儿,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为了这一坨铁,你这一路上得罪了多少人,我心里有数。”赵建国转回头,紧紧攥住陈锋的手。
陈锋指了指身后刚走下船的一群人,他们穿着厚重的旧大衣,眼神迷茫且拘谨。
“货不重要,这些人才是命脉。”陈锋低声说道,“马卡洛夫厂长,还有尤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