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准:“?”
罗金盛愣了愣,凝眉沉思。
时澈又补充,“那时阳鸿兄也在,我们三人分食一个馒头,你们把最大的给了我。我当时快死了,多亏那口馒头才活下来。”
听他这席话,罗金盛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书贩出去,又亲自起身去关上门,回身,一把握住了时澈的手。
突然被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时澈全身一震,罗金盛却仿佛触景生情,把他握得更紧。
“原来是你!你活下来了,太好了!难为你还记得我们兄弟……”
罗金盛眼眶微热,引他到桌前坐下,“不瞒你说,我来主城后也许久不见阳鸿了,你既活了下来,近些日子可与他碰过头?”
时澈摇头,“我也来主城许久了。”
罗金盛点头,这才注意到他旁边的薛准,下意识开口询问,“这位是……”
忽然,他一顿,眼中涌上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难道是二花少侠?!”
薛准:“???”
“你怎么也知道我的芳名?!”
罗金盛走到她面前,拱手洪声道:“在下罗金盛,久仰少侠大名!”
“罗金盛……”薛准喃喃,忽而惊讶道,“天枢村落的罗家兄弟?”
“没错,”罗金盛点头,“二花少侠,你在天权界的事迹,我们天枢村落也是传遍了的,”他把视线放到薛准的剑上,面上更是难掩激动之情,“你这把斩妖驱鬼无敌宝剑真是赫赫有名,让下面多少家伙闻风丧胆……对了,你怎么也来天枢了?”
薛准眼中微光一闪而过,岔开话题,只道她也久仰罗家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非凡,捡着些其他的跟罗金盛聊了起来。
时澈静静看着两人攀谈。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仿若故友相逢,三言两语间便交了心,表了意,齐心合力,同仇敌忾。
相较之下,他这偷来的“熟人”身份,在此刻只显得单薄可笑。
他上辈子相识罗金盛、罗阳鸿两兄弟,是在三百岁那年。
那时他第一次渡劫失败,让宗门蒙羞,他们收走华景,换人接手问天岛,暂停了他的一切职权以作惩戒。
本命剑被收,他也没心情拿别的剑,便乐得清闲,整日黏着幻妖。
幻妖嫌弃他太久不下山,脑袋上要长蘑菇,隔几天就硬拖着他出门,要么接悬赏,要么找秘境,歇着归歇着,没人会嫌功德和宝器多。
他其实懒得动,就当哄幻妖了,得了什么宝贝都往他身上挂,幻妖也不摘,变回萝卜都灵光闪闪。
到了后来,两人光抱一下都被那些宝器硌得浑身疼。
就在他快溺死在自己神魂造出的温柔乡里时,罗金盛、罗阳鸿两兄弟找到了他。
他们来自天枢下面的村落,不堪忍受主城一些大家族对村子的压迫,便纠结起势力暗中对抗。
后来罗阳鸿在村落继续行事,罗金盛因为机缘巧合,救了主城某个富贵人家的家主,做了他的养子,因此得了在主城行事的机会和资金。
罗金盛对时栎说,早已关注他许久,想拉他入伙,一起干。
他没兴趣,揣着幻妖化成的萝卜要走,又被另一人挡了去路。
薛准没穿玄清门的衣服,只一袭黑衣,一把出鞘的长剑。
“无情剑道失势,师兄现在回去也清闲,不如留下,听我们讲些故事。”
那时的薛准已经结识了罗金盛,当日情境大概也像今天这样,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他们说这个星界烂到根里了,问时栎,要不要跟他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