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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炮管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压制符文,炮身底座的履带每一次碾压地面,都会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负责拉炮的一头角兽走得慢了些,蹄子上的厚重角质层,被重压崩裂。
血水混着沙子糊在地上,它哀鸣了一声,却被旁边的监工一鞭子抽在背上,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挪。
骨渊翻身跳上一头体型最大的战兽背上,手中斩骨刀往前一挥。
“出发!”
大部队排队往外走,浩浩荡荡地驶出黑角主城西门。
漫天的沙尘,被重甲部队的脚步声卷起,形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土黄色风暴。
沉重的机械运转声、角兽的喘息声、履带碾压石块的碎裂声,汇聚成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洪流,直逼废弃神矿区。
同一时间。
华夏城,北墙工地。
周运正叉着腰,一脚踢在某个磨洋工的家伙屁股上。
“都没吃饭是不是!那石胶是让你糊缝的,不是让你画画的!风一吹就散架,今晚你们全去给城外那些长毛的怪物当点心!”
被踢的那人委屈地揉了揉屁股,正准备拿铲子继续干活,手里的铁铲突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想干了,把铁锹都给我摔……呃,你是见鬼了?”
周运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了。
地基在震。
不是昨天那种吞噬隐影族时,像胃袋蠕动一样的诡异震颤。
而是一种非常规律、非常沉闷的撞击感。
咚。
咚。
咚。
地表都开始波动起来,连周运旁边石墩上的水壶里,水面泛起了一圈圈密集的波纹,随后水珠直接溅了出来。
城墙上的几十个人全停下了手里的活,惊恐万分的看着了过去。
“这是。。。。。。什么动静,不像是风暴啊?”
周运咽了口唾沫,脸色白得像纸。
话里虽然是疑问句,实际上他很清楚这是……那种配备了重型装甲的正规军,正快速的逼近
不过,他不能慌,不然下面人就不好管了。
“都慌什么!”
周运强行拔高了嗓门,手按在腰间的半截铁刀上。
“光罩还在亮着呢!天塌下来有城主顶着,全给我滚回去干活!谁敢往后退半步,老子先劈了他!”
他吼得挺凶,但那只握刀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城主府的二楼,原本抱着烤红薯啃的小老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冲到屋子中央。
小老头从怀里摸出一个边缘缺了口的破陶碗,反手扣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趴了下去,把一只耳朵死死贴在碗底。
殷东没有打断他,只是冷眼看着。
半炷香后。
小老头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就干瘪的脸,此刻难看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嘴唇哆嗦了两下,连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