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
小月眼巴巴地看著顾寻。
“哥,今天去我们学校看看不?”
顾寻放下碗筷。
“去。”
母亲在一旁纳鞋底。
闻言抬头笑了笑。
“去吧。”
“王校长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念叨我啥呀娘?”
顾寻好奇地问。
“还能啥。”
母亲笑著低头纳鞋底。
“念叨你有出息,给咱村爭光了。”
村小学在村子东头的坡地上。
和顾寻记忆里没什么两样。
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呈“品”字形排列。
房顶的麦草已经发黑。
墙壁上的黄土被雨水冲刷出道道沟痕。
窗户上没有玻璃。
钉著厚厚的、泛黄髮脆的塑料布。
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
正是暑假。
学校里静悄悄的。
只有最东头那间教室的门虚掩著。
小月熟门熟路地跑过去。
推开教室门。
脆生生地喊。
“王校长!我哥来了!”
顾寻跟著走进去。
教室里光线昏暗。
空荡荡的。
旧木板搭成的课桌和长凳摆放得还算整齐。
黑板上用粉笔写著放假通知。
字跡已经有些模糊。
空气里瀰漫著尘土和旧纸张的味道。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教室后面的小隔间里走出来。
他戴著老花镜。
手里拿著一本卷了边的书。
正是王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