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园里的银杏叶已经金黄得晃眼。
风一吹,簌簌地落。
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图书馆。
落在顾寻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顾寻正伏案写作。
《旱塬纪事》已经写了三十二万字。
故事的主角,一个黄土坡的青年。
经歷了高考失利、外出打工、回乡创业的曲折。
正在做出最后的选择。
是留在城市,还是回到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
像秋虫在低语。
顾寻写得很投入。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完全沉浸在故事里。
连有人走近都没察觉。
“顾寻。”
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顾寻抬起头。
宋知夏站在桌旁。
穿著件红色的薄呢外套。
衬得脸色格外红润。
她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
顾寻放下笔。
“有好消息!”
宋知夏压低声音。
但掩不住兴奋。
“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你投给《文艺报》的那篇稿子,留用了!”
顾寻愣了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宋知夏把文件袋递给他。
“这是样稿,让你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下个月就能见报。”
顾寻接过文件袋。
手指有些发颤。
他打开,抽出里面的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