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云霄出来的时候火气再大一些才好了!
他呼吸微不可察一滯,隨即依旧復归那温厚谦和之態,只眼底深处,多了一层冷意。
不急不恼,只轻轻一嘆,语气依旧沉稳:
“道友误会了。我岂是畏事之人?
只为这事关圣人顏面、两教体面,不得不周全。”
多宝脸色愈沉,语气带著掩不住的火气:
“哦?如此说来,倒是你顾全大局,我反倒是考虑不周了?”
燃灯袖中手指暗紧,面上依旧平静,只缓缓开口,把道理都往体面、截教、圣人身上堆:
“道友若这般想,便是心窄了。
风光大办,功劳是你的;
简薄而去,丟的是截教的脸。
我是为你好,为截教好,为这事能顺顺噹噹办成。”
“当然,你若觉得我言之差矣,便当我未曾说,你我二人直去便是!”
多宝盯了他半晌,脸色青沉不定,沉吟许久,才冷声道: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觉得我还能一个人去吗?”
他冷声吩咐:
“去叫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前来,我等且与这位阐教副教主,一同往紫芝崖壮壮胆子!”
少时,三位圣母齐至殿外。
她们早得谭浪嘱咐,此番与燃灯同往,面上需得客气三分,下杀手之前,不可轻易翻脸。
可眼下看这光景,大师兄与燃灯分明已是剑拔弩张,半分客气也无。
三位圣母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依言上前听命。
多宝袍袖一甩,面色沉冷,一言不发,当先迈步出宫。
燃灯亦面色平淡,眉宇间带著几分疏离,紧隨其后,二人全程无半句寒暄。
足下祥云同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紫芝崖而去。
云路之上,气氛僵冷如冰。
多宝侧脸紧绷,目望前方,不看燃灯一眼,眉宇间儘是不悦与冷傲。
燃灯亦垂眸不语,神色淡漠,只作静观云色,二人形同陌路,全无半分和睦之態。
方才殿中一番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早已將脸面撕破,此刻不过是为了各自算计,勉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