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落下,狂风骤停。
谭浪嘴角讥誚更浓,扬声对著轩內拱手,语气依旧桀驁:
“娘娘终於肯开口了?
我还以为,娘娘要看著你的青鸞仙子,把我这截教副教主,活活打死在观澜轩门前。”
青鸞本是媧皇宫独一份的亲传,身份尊贵,寻常仙神无不礼让。
可“截教副教主”五字入耳,她脸色骤变,周身鸞火“唰”地彻底熄灭!
截教副教主!
那是通天教主座下第二人,统御万仙、位同亚圣!
地位远在她之上!
別说斩杀,便是稍有不敬、动他分毫,都是轻辱截教、结怨万仙的弥天大因果!
青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谭浪看著她有些惊惶的模样,冷嗤一声,语气刻薄无比:
“怎么?怕了?
你只敢对修为、身份都低於你的人动手,是吗?”
青鸞又羞又怒,厉声喝道:
“谭浪!你休要欺人太甚!我乃娘娘亲传弟子,身份尊贵,岂容你如此轻慢!”
谭浪眼神骤然一寒,笑意尽数收敛,语气狠厉如刀:
“轻慢你?我何止是轻慢你!
我乃截教副教主,奉教主法旨行事,你一个区区亲传,也敢对我喊打喊杀?
我可没有娘娘那般涵养。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今天若不杀了我,我便杀了你!”
话音一落,谭浪抬眼望向观澜轩深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入女媧耳中:
“娘娘,您也看得明白。
是她先对我无礼,是她先欲置我於死地。
我,只是討一个公道。”
轩內,女媧的声音带著几分气极反笑,徐徐传出:
“你这小混蛋,倒会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先失礼闯入我清修之地、出言威逼,是你先开罪於我!
我弟子才出言喝止,难道还是她的过错?要说失礼,也是你先失礼的!”
谭浪闻言反而笑了:
“娘娘说得没错!確实是我先失了礼数,那您便出手杀了我吧!
您现在便动手,將我镇杀在观澜轩前,我绝无半句怨言!
可您若不动手,我却是一定会动手的!”
女媧的声音放缓了几分:“行了,別闹了。你不过一介小小金仙,动手又能如何?她便是站在原地任你出手,你能破得了她的护体神光吗?”
这话一出,青鸞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沉。
眼前这金仙,在圣人面前如此囂张;
而娘娘,自始至终只与他理论,全无镇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