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愚人节,为了好好恶心他一下,我决定去跟他告白。
为此我连夜撰写了情书一封,第二天当面送给了他。
一想到他即将气急败坏地骂我有病,我就内心狂喜。
收了情书后,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几秒,居然干脆地一口答应了。
挑衅我?
我一挑眉,心想: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为了不露怯,我当即找了家高级餐厅和他把酒问月。那晚喝多了酒,他甚至十分贴心地提出送我回公寓。
约会、拥抱、接吻、上床,直到第二天,我的室友在开门那一刻发出一声鸡叫。
他满脸三观崩毁,颤声质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卧室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的酒在这一刻醒了。
低头一看,我一身不可名状的青紫吻痕。
抬头一看,死对头和我盖着一床被子,正慢条斯理坐起身来。
我看了看朋友,看了看身边的裸男,再看了看自己,终于绷不住了。
我崩溃道:“愚人节都过了这他妈什么情况???”
谁知死对头竟然半点不慌。
他笑眯眯盯着我,眼神颇为阴险:“别慌啊,我会对你负责的。”
*
闻凉有个青梅竹马,已经眼馋很多年了。
为了把人搞到手,他煞费苦心,甚至不惜一路追到大洋彼岸。然而努力多年,耐不过迟也是块木头,死也不开窍。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了了——
软的来不了那就来硬的,他决定霸王硬上弓。
不过闻凉这个重大战略性决策并未来得及被实施。
因为做出决定的当天,他的心上人扭扭捏捏站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封情书。
第42章
虽说祈琰早猜到了七八分,可当“孩子是你的”这五个字真真切切从程知蘅口中说出来时,他依然感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带起一阵失重般的眩晕。
是真的。
原来没有侥幸,没有误会,没有……
程知蘅低垂的眼睫此刻微微发颤,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用力绞在一起的、微微发白的手指上。
祈琰看着,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过后,是迟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心疼。
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早点说,他可以责怪自己。早点说,自己就可以帮他分担。
一个人憋着,一个人保守这么大的秘密,他该有多辛苦?
祈琰竭力维持着表面那层惯有的镇定,生怕一丝一毫的失态会惊扰到眼前已经很脆弱的程知蘅。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惊涛,再开口时,声音是刻意压低的平稳,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
“真的?”
“真的。”程知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异常清晰。
像是怕他不信,又急急地、笨拙地补充解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率:“我根本就没跟别人在一起过……所以,所以我可以确定。”
说完了。最大的秘密终于摊开在两人之间,赤裸裸的,无处遁形。
可预想中的如释重负并没有到来。祈琰沉默着,没有立刻给出任何反应。这沉默像无形的潮水,漫过程知蘅的脚踝,淹过膝盖,让他越来越心慌。
他垂着眼,浓黑的睫毛不住轻颤,又忍不住偷偷掀起一点缝隙,飞快地、忐忑地打量祈琰的神色,想从那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