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郡主这才回去扶着黄芪往漱石居而去。此时黄芪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明珠郡主问了几遍,都没有问出漱石居的方位,只好找了个小内监带路。好一顿折腾,才终于把人送了回去。
今日木樨去永安坊帮着收拾屋子了,黄芪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只有个小丫鬟。明珠郡主不放心,最后把琵琶留下来帮忙照看。
黄芪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暮色四合的时候才睁开了眼。
木樨正守在她的身边,见她醒来,忙凑近过来,“师父,您这会儿感觉怎么样?”
“头疼,浑身没有力气。”黄芪抚着鬓角,脸色有些不好。
木樨转身去桌上端来一碗汤药,说道:“这是下午太医给您开的方子,用来缓解醉酒后不适的。”
黄芪被扶着半坐起来,垂头闻了闻,见确实对症,这才接过药碗一气儿喝了。
木樨去放碗,她则靠在引枕上问道:“现在几时了?”
“已经快戌时了。”木樨回道,又说:“厨房的灶上煮着鱼片粥,师父可饿了,我去给您盛一碗来。”
黄芪这会儿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让她倒了凉茶,喝了几口后,忽的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中午是怎么回来的?”她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宴厅给魏王等人敬酒的时候,之后的事却全然不记得了。
“是明珠郡主送您回来的。那会儿我还没有回来呢,郡主留下琵琶照顾您。本来琵琶还想等您醒来再回去复命,后来郡主那边出了些事,琵琶放心不下,才提前走了。”
就算有木樨的提醒,但黄芪还是对这些没有一点印象。从前,她几乎没有喝过酒,并不知道她是个沾酒就醉的体质,而且酒后还会断片。
她暗道今日算是长了教训,往后可再不能喝酒了。她这身子,喝酒容易无事。
身上还是疲乏的厉害,让木樨将身后的引枕抽走,黄芪又平躺下来,才问道:“你说明珠郡主出了些事,是出了什么事?”
“哦,哦,是陆夫人,就是郡主的未来婆母,今日在酒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郡主保证成婚后再不踏入朝堂。”木樨说着,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这些大家族的夫人,就会绵里藏针那一套,面上说的好听,什么害怕郡主兼顾内外会被累着,实则就是逼迫郡主回归后宅。”
“郡主是如何应对的?”黄芪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不明白陆夫人好歹是个世族家的主母,为何做事如此没有分寸。
木樨摇头,“不知。我只听说郡主下午进宫了,也不知这会儿出来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身比松筠,常沐九霄甘露;福同云绮,永葆八极春风,出自百度。
第154章报仇
次日,黄芪惦记着明珠郡主入宫的结果,打算去了造钟处好好问问,不想明珠郡主根本没有来。她只得将此事搁在心底,先忙衙门的事。
昨日,秦王最终还是答应给楚王一个京都的钟表专卖名额。于是,楚王的门人一早就来找黄芪了。
“小的裴志拜见郎中大人。”
“楚王爷也太客气,本官才打算让人去府上详谈,你就来了。”黄芪笑吟吟的说道。
裴志的姿态放的很低,赔笑道:“哪敢劳烦大人的人跑一趟。我们王爷可是专门嘱咐了,不许我给您添麻烦。”
“行了,那就去吧。”黄芪寒暄两句,就指着一旁的彭寅道:“他是我的弟子,专卖的事让他跟你说。”
“是,是,是。”裴志点头哈腰的告退,然后跟在彭寅身后去了隔壁议事厅。
黄芪目前除了专管技术生产,也兼管销售之事。每日事务繁多,就算把她劈成两半也没办法全部亲力亲为,于是她直接总揽全局,底下琐事扔给两个徒弟练手。
彭寅性子活泛,见的世面多,主要负责销售上的事,而麻银则专管技术生产的事。
因此,今儿她才让裴志与彭寅详谈。
裴志今日是带着任务来的,昨日楚王从秦王府赴宴回来,就叫了他去书房详谈了钟表专卖一事,叮嘱他一定要多多争取货量。现在钟表市场的状态是供不应求,他们的专卖店拿的货越多,才能赚取的利润越高。
然而,当他向彭寅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对方却拒绝的十分干脆。
“不是我不想通融,而是没法通融。你可打听了京城四个专卖店的东家,城南是隆安公主,城北是襄王爷,城西是我们秦王府,城东是文昌大长公主。你说,我给你匀哪一家的货?”
这四家可没一个好惹的。裴志擦了擦额上的汗,问道:“我听说你们在通州也有专卖店,这外地的富贵人家才有几个,要我说不如把货量全部集中到京城来。”
不想得罪人,他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外地的货上,有意替楚王将这些份额全部揽过来。
可惜彭寅深知他师父要把钟表卖到全国各地的计划,怎么可能答应他这个,且不光不可能把外地的货让给他,连京城这边也是匀不了的。
“我师父正在想办法提高钟表的产能,楚王想要货,得再等一段时日才成。”
啥?还要等一段时间?
裴志有些傻眼,“秦王昨日可是亲口答应增加一个专卖名额给我们王爷的。”
“是,专卖名额能增加,可产量却不是说增加就能增加的。如今我们产能有限,造出的钟表,现有的这几家专卖店都不够分,哪还有匀给你们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