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陪着陆家伯母拜见秦王嫂,才脱身出来。”明珠郡主解释了一句。
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那位袁少卿的身上,与黄芪说道:“她当年只是个寺丞的女儿,是我娘发现她于断案一道有奇才,便收其为门人,着重培养,又送她入了朝堂,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了,是少数拥有实权的女官。”
大理寺少卿,乃是正四品官位,拥有独立的审判权,可直接审判京师百官犯罪案件,说一句位高权重,绝不为过。
虽然有长公主为靠山,但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已足以证明她本身才干出众。黄芪心里不禁浮现出一丝钦佩之意,也生了结交之心。
刚想与明珠郡主说,让她带自己过去与这位袁少卿见个礼,就听到主桌那边传来魏王的声音。
“本王还记得去年三弟得的那株“十八学士”的寿礼,真是让人印象深刻。不知今年,会不会有比它更惊艳的寿礼出现?”
“大哥此言极是,您这么一说,我也是期待非常啊。”晋王接口道,“不如,咱们这就一起瞧瞧吧。”
秦王对此无可无不可,对着身后的高升使了个眼色,说道:“既然大哥想看,那你就念一念吧。”
“遵命。”高升恭声应承之后,就接过宋来递过来的寿礼清单,扬声念了起来。
当然不可能全念一遍,只是捡着每家送的寿礼中最贵重的一样念出来。
“魏王府送白玉梅瓶一对。”
“晋王……”
高升才念了一句,第二句只开了个头,晋王就出声截断道:“大哥,你这礼送的也太不走心了吧,今儿可是老三生辰,你就送两个瓶子?”
“你懂什么?”魏王横了一眼挑拨离间的晋王一眼,挥手让小内监将自己的寿礼拿上来,然后说道:“你们别以为瓶子就不值钱,这两只玉瓶出自同一块玉石,瓶子是我让工匠从中间掏出来的,无论是质地还是纹路,两只几乎一模一样。”
如他所言,若只单独一个,则价值一般,但是一对,价值至少得翻三倍。
秦王拿过一只细细鉴赏,半晌才笑着说道:“是块好玉,多谢大哥了。”
“你我兄弟间,不必这么客气。”魏王不以为意的说道,然后转脸问晋王,“老二,你送了什么寿礼给三弟啊?”
正在这时,高升又开始唱念:“晋王府送赤金佛像一座。”
“金佛像?”魏王听着面露鄙夷道:“老二,自从你跟那帮盐商亲近之后,这品味怎么越来越低俗了?”
“我这不是听说老三府里又要添侄儿侄女了吗,就请了一块佛像给老三镇宅子。”晋王强行为自己挽尊道。
“呵!老二,你与其操心老三的子嗣,倒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咱们兄弟四个,现如今也就你府里没有孩子啊。”魏王面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他这话倒也是事实,现如今除了秦王今年得了嫡女外,魏王在去年得了个庶子,就连还没有娶正妃的楚王,也在上个月得了个庶女。
唯独晋王,至今膝下无子,连个丫头都没有。
一提起这事,晋王面上就有些挂不住,咬着后槽牙沉声道:“劳大哥记挂。”
闻到这股子火药味,高升怕两人再闹起来,毁了自家王爷的寿宴,便赶紧开始念下一件寿礼。
很快,就到了尾声。除了魏王的两只瓶子,再没有出现比之更出彩的寿礼了。
魏王得意之余,突然说道:“本王听了半天,怎么没有听到黄女官的贺礼啊?”
第153章八音盒
“还真是。”听到这声提醒,晋王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说道:“说起来,三弟对黄女官可没少提携,这初入朝堂就官居五品,不知羡煞多少人。”
他说着,视线上下打量座位上的黄芪,似真似假的说道:“就冲着这份知遇之恩,黄女官献上的寿礼怎么也得比去年的“十八学士”更稀奇吧?”
这话不是强人所难吗?去年那株“十八学士”,至今除了黄芪再没有一个人能培育的出来,说是稀世珍奇都不为过,如今让她再拿出来一件更好的,岂是说的这么简单。
偏偏,晋王先发制人,用知遇之恩将黄芪高高架了起来,若是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不行的话,无异于落了秦王的面子。
明珠郡主目含担忧的看了一眼黄芪,以眼神询问要不要帮忙,“我的马车上还有一匣子西洋宝石,要不借你先用用?”
黄芪拍拍她的手背,眨了眨眼睛道:“不用,我早准备好了,一会儿你瞧着吧。”
说罢,起身走到主桌旁边,先给秦王行礼,然后对着魏王和晋王笑道:“两位王爷如此高抬小臣,真是愧不敢当。”
“你可不要妄自菲薄,黄女官的奇思妙想可是闻名朝野的。你给三弟准备了什么贺礼,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魏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压。
黄芪最近没少直面秦王的冷脸,已经习惯了这种高位者的气场,因此面对他的逼视,没有丝毫动容。只静静等着秦王发话。
秦王视线扫过席间诸人,最后落在黄芪的身上,笑了笑,说道:“既然大哥这么心急,黄芪,那就将你的贺礼呈上来吧。”
“遵命。”黄芪福了福身,对着高升点点头。
高升收到信号,立即唱念道:“造钟处黄郎中奉上八音盒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