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消散。
手臂无力垂落下去。
少年至死,脸上都带著悲壮的笑容。
林青握著那两张沾著血液,尚带余温的契纸,愣在了原地。
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难以言喻的悲凉涌起。
他明白了。
樊奎是用这把火,来偿还那三贯铜钱的恩情。
也是用这种自杀般的姿態。
將自家最后的財產,以一种无人能抢夺的方式,赠予曾给过他们一丝善意的人。
“这就是勾结的证据!”
此时,冯丙指著林青手中的契纸,厉声叫道,
“肯定是你指使这樊家小子放的火,你想吞併保安堂的铺面,又怕潘家找你麻烦,所以才杀人放火。”
“你等著,豹爷和潘家,都绝不会放过你!”
此时,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林青出手了。
他脚步前踏,左腿铁鞭也似的抽了出去。
“砰!”
本已是炼皮武夫的冯丙,尚未反应过来。
腹部一阵剧痛,身体便已经惨叫著倒飞出去,镶嵌在墙壁上,带起泥尘落下。
这时,其他街坊均是张大嘴巴,目露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作为豹爷手下打手的冯丙,竟然在对方面前走不过一招。
“你又算什么东西。”
林青语气变得冷漠下来。
冯丙又惊又怒,但也不敢开口了。
毕竟对方实力,越胜於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官府的王捕头带著几名衙役赶到了现场。
紧隨其后的,正是保安堂大掌柜潘运。
潘运看著已成一片焦黑废墟的保安堂,脸色铁青,目光瞬间锁定在手持契纸的林青身上。
“王捕头,你来得正好。”
潘运声音冰冷,压抑著怒火,一指林青。
“此人林青,指使樊奎纵火焚烧我潘家產业保安堂,意图谋財害命,独占永寧街药材生意。”
“如今人赃並获,请王捕头立刻將其拿下!”
王捕头眉头紧皱,看向林青:“林青,你有何话说?”
林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將契纸小心收好,目光扫向潘运:“潘掌柜,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指使,可有凭据?”
“我与樊奎非亲非故,为何指使他?这契纸,乃是樊奎临终自愿赠与,街坊四邻皆可作证!”
“至於躺在地上的这些人,他们打死了樊奎,难道我见义勇为,制止他们当街行凶,也是罪过?”
“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