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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大战结束（第1页）

数日过去，他从小世界中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人在里面修炼，有人在里面巡逻，有人在里面争吵。可那些波动太过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无法定位，更无法利用。僵局。日子一天天过去，联军将士们的耐心在一点一点消磨。北境的寒风愈发凛冽，冻土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营帐中的炭火渐渐供不应求。有人开始私下议论，说萧漠可能已经带着十二星宫逃到了另一个世界，永远不会再出现。有人建议撤军，说与其在这里干耗，不如回宗门休养生息，至少能过一个暖和的冬天。还有人说萧漠已经在小世界中坐化，十二星宫早已不复存在，他们的坚守不过是一场笑话。温如玉也并没有否认这样的说法。他知道，人心是这世上最难驾驭的东西，长时间的等待足以摧毁最坚定的信念。他只是加强警戒，安排士兵轮流镇守，分批次回到宗门休养，让将士们在坚守与休整之间找到平衡。只是他始终没有彻底撤军，始终在那片荒原上保留着一支精锐的部队，日夜监视，从不懈怠。萧漠不会永远躲下去。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将十二星宫打造成大陆第一宗门的枭雄，以救世主自居、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阴谋家，绝不会甘心就此沉沦。他只是在等一个反攻的时机，等联军松懈，等人心涣散，等那片荒原上的守军从精锐变成老弱病残。然后，他会像一头蛰伏了太久的毒蛇，猛然窜出，给予致命的一击。夜何也在等。他每日都会亲自巡视营地，检查岗哨，清点粮草，与士兵同吃同住，从不懈怠。他的目光时常望向那片荒原，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黑宝石般的眼眸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墨。他知道萧漠的伴生小世界和魔界一般，不仅能够藏身，还能自给自足。那小世界中除了法则与外界不同，会与萧漠的本源息息相关，里面的草木、水源、甚至空气，都由萧漠的意志所化。更何况，萧漠还带走了十二星宫多年积攒的家底，灵核、丹药、法器、卷轴，几乎无法预见物资被耗尽的那一天。可萧漠迟早会出来。太阴降临之日，便是十二星宫重出之时。萧漠不会放弃他的图谋，不会放弃太阴玄灵的降世，不会放弃他千年的布局。而那时，便是决战的时刻。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流淌。人魔停战的第一个月，双方摩擦不断。有魔族士兵在巡逻时与人族灵者因采药发生争执，刀剑出鞘，险些酿成冲突；也有人族商队途经魔族占领区时，被贪婪的魔族小头目克扣了货物，愤而告到温如玉帐前。夜何的处理方式简单而粗暴。克扣货物的魔族头目被他当众鞭笞二十，罚没三年俸禄，货物原样奉还；争执中先动手的魔族士兵被调往最偏远的哨所，为期一年。他没有偏袒任何人，只是将双方的错处一一摆上台面，该罚的罚，该赔的赔。这让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因为夜何是真的在用铁血的手段维护规矩。温如玉则温和得多。他让人在联军营地与魔族营地之间开设了一处集市，每月逢五开市，双方可以在此交换物资、互通有无。起初只有胆大的商人和退役的老卒敢去，后来见风平浪静，便渐渐多了起来。魔族的兽皮、矿石、草药，与人族的灵米、布匹、丹药，在集市上你来我往。争执依旧时有发生，可再没有人拔刀相向，因为集市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夜何和温如玉共同署名的军令：集市之内，刀兵不举，违者斩。没人敢试那块石碑的硬度，因为上一个试图在集市门口拔刀的魔族士兵，已经被夜何亲手斩去了握刀的手。停战第三个月，牛斗之墟边缘的荒原上，第一次出现了人魔并肩巡逻的场景。不是联军的命令，而是双方边境的守军自发组织起来的，魔族巡逻队与人族巡逻队在荒原上相遇时，不再像当初那样剑拔弩张，而是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视片刻，然后各自继续巡逻。偶尔会有胆大的年轻士兵朝对方挥挥手，对方竟也会挥手回应。左沐凡和慕雪依的联军也逐渐适应了这种和平。幽羽帝国的巡逻路线从每日三次减为每日一次，沧浪帝国的营帐从临战状态换成了常驻状态。士兵们开始修缮营房、开垦荒地、种植灵蔬，有人甚至从家乡带来了家书和特产，与袍泽分享。苍河、夜孤、鬼渡人三位九重天强者不再时刻守在荒原边缘，而是各自回了宗门和魔界，只在每月初一前来巡视一次。白宸的伤终于好了，经脉重新贯通，天工万象盘和乾坤阴阳镜也在隐月炼器师的帮助下用混沌精金修复。，！乾坤阴阳镜被修复后，也果然如白宸所料，与那一缕时光法则缓缓相融，隐约有器灵诞生的气息。萧漠的伴生小世界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趴在牛斗之墟的荒原上空，既不现身，也不消失。银玄就留在夜何身边，安静地观察着，有时候他会来到集市，与人魔交谈甚欢。而最让他心头震动的是，魔族那些无法修炼的裔民们在获得属于自己的、不被魔气侵扰的土地时，脸上露出的欣喜若狂的笑靥。这才是魔族要与人类抗争的原因，也是绝刀和白宸自魔界走一遭后，便选择站队魔族的缘由。若非触及到最基本的生存，又有谁会选择竞争呢。夜何在魔界整顿军务的间隙，偶尔也会来集市上走一走，他不买什么东西，只是走走。那些曾经视他为死敌的人族商贩，如今见到他也会点头致意，甚至有人会主动递上一碗热茶。他从不拒绝，接过茶，慢慢喝完，将空碗还给对方，然后继续走。温如玉有时也会来，与夜何在集市入口碰面。两人站在那块石碑前，谁也不说话，只是站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去。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玄灵大陆的伤口在缓慢愈合，那些曾经被战火撕裂的土地上重新长出了庄稼，那些曾经流离失所的百姓陆续返回了家园。人魔之间的关系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虽然偶尔还会有小摩擦，可再没有人提起战争二字。：（）一念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