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茄子!”
指尖按在拍照按键的瞬间,何清嘉和陈蔓笑得很灿烂。
而陈家栋在那一刹那,却感觉到手中的比他小一号的白皙滑腻温软的手,指尖从他微敞的指缝中穿过,如樱花在他的掌心生根,绽放,从他的指缝处漫开,最终又成了一簇花海。
“家栋,你的表情好奇怪啊!哈哈,呆呆的。”何清嘉收到陈蔓发来的照片,小心地偷摸地在陈家栋那张呆呆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如获至宝地把它设置为桌面壁纸,心里的局促也随之烟消云散。
从小到大,她按父亲的安排念重点小学、重点中学、重点高中以及现在的Z大,学业外也排满了课业辅导和兴趣班。
要说心里没有抱怨显然并不现实,但她的父亲毕竟是为了她好,她因此也没有在父亲面前耍过脾气,但从未体验过同龄人的快乐。
直到现在从陈家栋和陈蔓身上,何清嘉才获得了她这十八年一直寻找的真实。
“清嘉,你真可爱。”陈蔓凑过去,下巴搁在何清嘉的肩膀上,眼睛却盯着她手机屏幕里那个呆萌的哥哥。
【真想让清嘉看到啊,看到我们兄妹是如何亲吻,看到我们兄妹在床上是如何缠绵……真想让她看到啊。】
光是这么想着,陈蔓勾在何清嘉肩膀上的手,指尖就忍不住开始有意无意地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和光滑的脖颈处滑过,滑过而不滑落,激起阵阵战栗。
“呀~嘻嘻,好痒!”何清嘉害羞地后退了一点,逃开了。
她感觉自己锁骨的位置酥酥麻麻的,于是淘气地伸手挠向陈蔓的腰间,所有的矜持都消失殆尽:“小蔓,看招!”
两个女孩在柔和的室内灯光下嬉闹并笑作一团,笑声清脆如银铃,满是青春活力。
消灭完桌上的菜后,三人又在餐厅笑谈了好久,直到餐厅里只剩他们一桌客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小蔓,家栋,我们明天见!”明天依然是新生入学时间,后天才开始是军训时间,何清嘉想要再约兄妹俩买一些日用品。
“嗯,明天见!”
陈蔓也笑着挥手跟她道别。
直到何清嘉的背影越来越小,陈蔓的笑意才像退潮一样消去,随后又如涨潮般浮起。
她又牵上了陈家栋的手:“哥,你昨晚说何清嘉的父亲是哪个部门的局长?”
得到答案后,她笑得更深了:“哥,你在清嘉身上看到了什么?”
陈家栋沉默了一会,似是回想着何清嘉的一举一动:“心思单纯,以及非常好的教养。”
“是啊,比我们更像富二代,又有着极好的素养,嫂子的最佳人选。”
“她不可能成为你的嫂子。”
“正常情况下她当然不可能,因为她的父亲肯定有问题。”
“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家栋想到了几日前与大舅陈冠文在江边的对话。
大舅也让他跟何清嘉多接触,但要注意一个度,话里暗指着对何晖的不信任。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也被培养得太完美了。一位官员让他的女儿学习芭蕾、西洋乐、西餐礼仪这些脱离本土化的东西……哥,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你是说,她的父亲一直留有出国的念头?”
“是啊……你说,一个局长,怎么就想着出国呢?”
“……”很显然,何晖确实如大舅陈冠文所说,“嘴叼的很”——他胃口太大了。
“哥,你捏疼我了。”
“……蔓蔓,你可以软弱一点的。”
陈家栋害怕陈蔓看得太透,又害怕她看得不够透。
他们早已做好落入深渊的准备,但还是害怕他们会被卷入无尽深渊。
纠结具象成被向四周拉扯的力,总有被撕碎的一天。
“可是我爱你啊,哥哥。”陈蔓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轻吻,“没有任何人能拆散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