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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的告白（第2页）

这么一别就又要一个多月见不到，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惆怅，比如河床双子星，目无旁人地在基地门口拥抱了一次又一次，互相叮嘱着千万注意安全，别受伤，他说完他又说，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话；舍不得梅西的也大有人在，德保罗和帕雷德斯人手一件梅西球衣，笑着和梅西告别，就是不先转身，像卡位似的别住对方抢着再和梅西贴贴，贴完了，又像两只猫打架似的，你一爪子我一爪子，嫌弃对方占便宜。

帕斯和米迦一个航班，帕斯非要先送米迦回马德里，自己再转机去科莫，所以这俩人还没到分开的时候，光顾着看别人热闹。

到了飞机上，帕斯就开始心情低落了，心事重重的仿佛在酝酿什么大事。

米迦则靠着他肩头，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草味，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又一觉。

飞机降落时，米迦的脸都睡扁了，伸了个懒腰问帕斯几点了。

帕斯胳膊被他压麻了，抬都抬不动，只好告诉他：“快到了。”看他睡饱了满面春风的，忍不住抬起左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这个小懒猫，睡了一路，也不和我说说话。”

“我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都没回答，我以为你累了，就不在你耳边呱呱叫了。”

可爱的米迦的确是呈现了很少有的热情，好像故意找话题似的，用好多有趣的问题来分解即将分别的情绪。

他问帕斯：“你喜欢爬山吗？听说爬山可以克服恐高。”

“人要是会飞，是不是就不用坐飞机了？你坐飞机恐高吗？”

“看上去坐飞机还可以，也就是说你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就不会害怕，等一起爬山的时候你闭上眼睛我带着你好不好？”

帕斯浅浅地回应他，没说太多，他就进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中：有一天，会带帕斯飞上高高的山顶，触摸近在眼前的云层，告诉他这是天上的奶油蛋糕呢。

落地后，帕斯还要换乘，留给他们1个小时的告别时间。

他们没地方可去，只能在机场的咖啡厅里再互相陪伴一会。

帕斯想了一路的告白，挣扎来挣扎去还是想说出来，本来他还不确定米迦对他的感情是不是也像他这样，但是这两天看了太多网友的“催婚”，实在是忍不住想要问问。

米迦双手捧着一杯咖啡，鼻子凑过去只是闻咖啡的香气并不喝，这时，双手就被帕斯覆盖，拉到桌面上，一双特别深情的眼睛盯着他。

盯了一会，帕斯喉头滚动，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磕磕巴巴地说：“米……米迦……我有话对你说。”

“嗯，你说。”米迦抬起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回看着他。

“我喜欢你。”他指尖微动，轻轻摩挲着米迦的手背，“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么我们就永远不分离，好吗？”

“……”

米迦知道他们很亲密，亲密到像草莓味冰淇淋一样，味道好到不能没有任何一方。当然如果没有愿望绑定，他仍愿意与帕斯亲近，好像这与计划并无关联，就是想靠近他。

“尼科……”米迦轻轻开口，“我也喜欢你。”

“真的吗？你知道是哪个喜欢吗？不是喜欢草莓冰淇淋的喜欢，也不是喜欢苏打气泡水的喜欢，更不是喜欢购物喜欢喂小猫小狗的喜欢，是除了死亡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的那种喜欢。”

“啊……”米迦认真地听着，脑中浮现那些美好的画面，再看看帕斯，脸已经变得通红，像抹上一层野玫瑰般的果冻。

“尼科，我很喜欢你。可是……”

听米迦说很喜欢，帕斯微凉的指尖微微收拢，将那双手牢牢攥在手心里，又听到可是，心脏猛地一缩，没察觉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可是，我不确定，除了死亡之外，好像，好像还有其他的原因会把我们分开。”

“什么原因？”

“上帝。”

帕斯明白了。米迦是虔诚的信徒，圣经是不允许这样的感情存在的，他从羞怯拘谨到勇敢爱再到绝望，只经历了短短的一刻钟。

米迦看到帕斯失望的神情，就微笑着说：“尼科，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在那之前，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帕斯只觉得耳朵里还响着飞机降落时的轰鸣，完全无法抑制这悲哀拒绝带来的痛苦，他轻轻起身，没有俯身亲吻和拥抱米迦，只是像个病人一般，带着沉重的行李，脚步踉跄地走出咖啡厅，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不一会，米迦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俱乐部派人来接他了。

他也带着不安的情绪，转身离开，心里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是喜欢尼科的，喜欢到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可是永远对我来说太奢侈了，等我帮助他实现愿望后，我的事也就做完了。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得啦，我最好还是先考虑当下。”米迦想了想对自己说，“想那么远没用，我还是要面对现实，现实就是回皇马继续工作，争取早点去科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