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榆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晨光里只剩下一个轮廓。
她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身体比意识更先醒过来。
酸,软,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
她动了一下,腰侧的肌肉立刻传来抗议般的酸胀感。
叶榆轻轻吸气,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秦黎的指尖,秦黎的唇瓣,秦黎埋在她颈间时低沉的笑声。
这哪儿是什么问答游戏?
分明是独属于秦黎唯她心主义的折磨。
身边的人还没醒,窝在叶榆的怀里,像只过了零点就收起利爪,只会示威般懒洋洋的猫咪。
晨光从阳台旁的落地窗玻璃照进来,恰好落在她的肩线,把那片皮肤照得透亮。
昨晚是她们做床伴三年多以来,秦黎头一回那么主动。
每一个吻落下来都灼烫的留下印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占有,手指扣住叶榆的手,指尖滑进去,每一句话,还都要叶榆回应,不回答不行,答慢了也不行,秦黎咬着她耳朵,声音没催促,都融进了动作里。
叶榆仿佛被海浪卷携着,飘飘荡荡的,一整个晚上都没能靠岸。
此刻她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几缕长发被秦黎自己压在脸下,眉间没有褶皱,唇线抿成一条线,睡得安稳又坦然。
跟昨晚判若两人。
叶榆的耳边恍然响起,她们做之前最后的对话。
「床伴么,起初确实是为了取悦身体。」
「现在么,不是了。」
那现在是什么?
她白净的后脖颈露出来,白净颀长。
「你明早也可以还给我。」
现在是“明早”了。
下一秒,地毯传来手机呜呜的震动声,叶榆怔了下,长手捞起来,惯性要下床去卫生间接电话。
窝在她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搭在她腰间的手非但没收,反而把叶榆环得更紧,指腹剐蹭过她腰侧的嫩肉。
“别麻烦了,就在这儿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叶榆反应了一秒,滑开接通键:“喂,小姨。”
“没事,没打扰。”
“林知吗?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一边说,窝在她怀里的脑袋,一边挪了点,继而埋进她肩窝里,呼吸热热地扑在锁骨。
叶榆不动声色地错开眼。
“嗯,嗯,好的,小姨再见。”
叶榆挂了电话。
“怎么了?”怀里的人埋着脸不肯抬起来,声音有些轻,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