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子的暮色时刻很是好看,莲塘那儿有人拿鱼叉子抓鱼,插杆一下一下掠过水面,水花四射乱溅。
居民的日子无比安逸。
鲜红的夕阳光洒在千家万户上,余晖落入庭院,听得一声声蟒龙磨水来并着呜咽之声。记记吃重,记记沉。
萧勒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会要了柳妩的命。但萧勒以前爱惜柳妩,若柳妩实在喊他收住了,他是会听的。
可今日却品性暴烈,当真如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恶棍。柳妩要被磨死了,他还在柳妩的耳畔褥他。
音铛,碰一碰便音夜四流。
柳妩凭白被污蔑,不由得哭起来,喊没有。
“那是我错怪你了?”萧勒恶行加重,取得如泉甘霖,“你看,我一点没错怪你。”
“坏人……坏人……”
萧勒从背后搂着了他:“也只有我这个坏人能把你变成这样。”
……
风暴掠过,柳树抽抽颤颤,满是春雨,扶墙弯腰气吁吁。
萧勒在柳妩顺墙要瘫倒的时候,及时抱住他,将他带入卧房,放在床上。
亲昵的吻一下一下落在柳妩的唇上:“说你是我的。快说。”
柳妩气息蔫蔫,声音无比虚柔,一字字说:“我……我是你的……”
萧勒抚着柳妩的脸,得寸进尺道:“以后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会跟着我,对不对?”
“……嗯。”
萧勒满意地微一笑,吻了吻柳妩的额头:“妩儿真是好孩子。”
两日后,听镇长说,那几个北丹人离开莲镇,出了城去了。
柳妩听得这个消息,舒了口气,他认为事情应该暂时安定了。
那几个被萧勒打了的“北丹骗子”不会回来寻仇了。
但这些天,柳妩感觉萧勒的性情微有变化,偶尔还会跟他提,在塞北生活应当如何的事情。还会提及一些柳妩并不懂的行军打仗之事。
莲镇上也有个别男子爱聊行军打仗,不知道萧勒是不是跟他们搭上话,叫他们影响了。
但那也不至于已经想着要回塞北去。
有时候,柳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该不会在外面做了滔天恶事了,要躲回塞北去寻求庇护吧?柳妩不禁这么猜测。
完蛋了,他可能真的是个大恶人……
但是这过日子嘛,有时候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哪怕萧勒真的做了滔天恶事……日子都一起过了,还能怎么着。
柳妩自己心里琢磨完之后,唯有装作不知萧勒的那些“恶事”,照常这么生活着。
又过两日,赶在灯节之前,柳妩去布庄把那两件好衣裳取了。
往年热热闹闹的灯节,柳妩总是一个人参加。
今年……柳妩身边多了个人了。想到这里,柳妩还是很期待灯节那日的。那日子,就在后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