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晼晚自然被她这幅表情激起了怒意,不过片刻,便蔑然冷笑“识破了我这一计又能如何,你仍是中计了!”
白归尘心口猛地传来熟悉的痛,她秀眉紧蹙,匆忙撩起袖子。
一线墨痕顺着白皙地小臂延伸而上,尽头处早已探入心脉。
“一线牵!!”
她咬牙切齿看去。
宴晼晚下巴微抬,蔑然的睨着她“白宫主,这天下什么酒都是不能白喝的!”
“细雾江,那坛酒……”白归尘眯起眼“果然是心思诡谲的谋士……”她冷笑“但我今日杀定你了!”说罢,提剑刺去!
宴晼晚登时脸色大变“你杀了我便无法解一线牵,必死无疑!”
“谁说我要活了?”
白归尘默然无情将剑刺入她胸口,直到剑身完全刺入被剑柄挡住,她同宴晼晚四目相对,寒声说道:“此事之后,白归尘便从未想过要活下去,既是我的前尘,那也须让我快意一回!”
握剑的手轻轻一用力,宴晼晚那双满是疑惑不解的双眸便随着身体轰然倒下,白归尘不可抑制的纵声笑起来“我做梦都在想着回到此刻,将这把剑插入你的胸膛。”
“只叹惜,梦一场!”
延伸入心口的墨痕倏地炸开,那一颗原本怦怦跳动的心脏瞬地停止了跳动,她扶着沈听风仓皇伸过来的手臂,轻声道:“师叔,我们上清宗见!”
白归尘回到落英谷,那位为她们开启试炼的女子不知所踪,原本女子小憩的苍台上留下了一枚落英凝成的花笺,上面用剑气刻了几个清逸飞扬的字体:“恭喜你!叩心成功!”
似是单独为她而留。
她将那枚花笺放入纳戒,靠在树干上平复心绪,试炼中最后那一剑固然解气,却终归是她的幻想,有朝一日她定要这一幕成为真的,为自己亦为沈听风讨回那一剑!
原本开启试炼的洞口此刻恢复如初,白归尘盯着那一处地方等了一会儿,便见平整的石壁恍惚扭曲了一下,一道人影猛地从里面跌出来,衣衫上血迹斑斑,趴在地上半晌没有声响,像是摔死了。
白归尘认出是最先进入试炼的陆云起,不由得惊呼一声,快步过去将她扶起来。
陆云起身上的伤不少,精神却是不弱,目光自谷中一扫,疑惑道:“那女子呢?她剑道颇为精妙,竟险些让我失了手。”
白归尘摇头“我出来时便没见到她,应当走了。”
二人回到苍台坐着,陆云起服了几颗丹药缓了缓气息,对那个女子仍旧念念不忘,“以往我竟半点都没听说过宗内有这么一号人,怕不是哪位长老易了容来考验我们。”
她默然思索起来,八峰之内,还有谁最疑似那个女子。
白归尘听得她这样一说,面上划过一抹疑色,确实有陆云起说的这种可能。
天际之上挂着两团形状奇特的云雾,其中一团扭曲了下,便听得一道声音从其中悄然传出“四师姐,看陆丫头这惨状,可没少在你手下吃苦头罢。”
沈听风盘坐浮云之中,低首朝下一看,低低笑了声“虽是我玉珠境的一道试炼,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云起应对的不差。”
说话间又有一人通过试炼走出来,沈听风疑声道:“原本推测试炼的弟子最快来此也须得几日之后了,她们几位为何来的这样快,令我险些暴露了。”
“是啊!”月宴从云絮中探出个脑袋遥遥看去。
设定的那条由弟子入落英谷的山道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反观下面这几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八师妹同七师弟还未赶到呢,幸而四师姐你早在此地等候,否则不是让这几个家伙就这样跳过了这道试炼!”
“难得此次试炼有机会大展拳脚,可不能就让她们逃过了。”月宴兴致勃勃道:“下一批弟子便由我来考教,四师姐你作壁上观罢!”
沈听风颔首,见底下四人都通过了试炼正在找寻离去的路,对月宴说道:“你在此等候,我去引她们离开此地。”
浮云轻晃,人已经离开了。
白归尘等人在落英谷寻找出口,转了一圈除了来时的那条入谷的峡道便没有别的路了,她们商量着是不是要退回去,便见完整的石壁陡然裂出了一条整齐的通道,就像是被人一剑从中劈开了。
她们四下一看,谷中除却她们并没有别人了,于是便自然的以为这是通过了试炼故而显现的通道。
等到几人从通道出去后,沈听风自隐匿中显出身影,剑指一招便将嵌入石壁的月色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