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城外的护城河早已被北疆大军提前填埋,河水断流,河道被土石填平,再无半点天险阻隔。
如今坦途一片,再也没有任何屏障能挡住北疆士卒推进的脚步。
城头之上,南云天望着这铺天盖地扑来的敌军,脸色阴沉得近乎铁青,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城下厉声大喝:
“全军将士听令!死守城池,拿起兵器,给我狠狠的杀!”
“杀!”
“杀!”
“杀!”
城下北疆大军已然冲到城墙之下,一架架云梯飞快架起,死死扣住城头墙沿。
无数士卒顶着城头如雨的箭矢、滚落的滚木礌石,不顾死伤,顺着云梯奋力向上攀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而北城门之外,那五千七大剑宗组成的白袍黑甲剑士方阵,却依旧按兵不动。
千人方阵静静伫立原地,五千剑士冷眼望着前方北疆士卒疯狂攻城,剑不出鞘,步未前移,只是默默注视着城头厮杀、城下血战,置身于这场惨烈攻城战之外,静待下一步军令降临。
整个战场一边是悍卒死战、攻城登城,一边是剑士列阵、冷眼旁观,杀伐之气弥漫天地,场面宏大又透着一股难言的压抑与肃杀。
城头之上,北离守军已然拼死反扑。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泼向城下冲锋的北疆士卒。
紧随其后的是滚滚落石、沉重滚木、燃烧的火油、纷飞的碎石碎砖,所有守城能用的杀器尽数倾泻,自上而下,铺天盖地砸向攻城大军。
城防杀机全开,每一寸城墙之下,都沦为夺命炼狱。
可北疆士卒早已久经战阵,悍不畏死,全然无视头顶的夺命攻势。
数百架重型攻城云梯滚滚推进至城墙之下,这种云梯并非寻常竹木器具,而是加固铁骨、底部带承重巨轮的重型攻城器械,自重极沉,死死抵在城墙外壁。
云梯顶端的精铁卡钩狠狠扣死城沿石缝,咬合得纹丝不动,任凭城头士卒全力推撞、撬顶,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每一架云梯之下,都有十几名北疆重甲士卒死死抵稳塔身,稳住支点。
“登城!”
无数黑甲步卒踩着梯阶,如蚁群过境般飞速攀升,迎着箭雨火石,前仆后继向上冲杀。
哪怕身前同伴被箭矢贯穿、被滚木砸落、被火油焚身坠下云梯,身后的士卒依旧踏尸而上,眼神猩红,杀意滔天,丝毫没有半分退缩。
与此同时,一座座巍峨铁皮攻城塔已然逼近城墙。
塔身通体包裹厚重冷铁甲板,表层涂抹特制防火泥灰,水火难侵。
北离守军接连射出漫天火箭,密密麻麻钉在塔体铁皮之上,火星四溅、烈焰翻腾,却根本无法引燃塔身,只能徒劳灼烧片刻便自行熄灭,对攻城塔造不成半点损伤。
这些攻城塔整体高度远超城墙,足足高出两米有余。
塔顶平台之上,密密麻麻的北疆弓箭手列阵伫立,居高临下形成绝对压制。
数十名弓弩手稳稳站在塔巅,俯身拉弦怒射,箭矢精准凌厉,不间断射杀城头露头的北离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