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声愉悦的嗡鸣,将他从幻觉的深渊中拉了回来。大殿中央,那把古朴的流光琴,此刻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它挣脱了莲花台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欢快地、雀跃地,飞向那个拨动了“琴弦”的少女。它没有停在宁萱手里。它只是恭敬地,虔诚地,悬停在她的面前,琴身上的光芒温柔地流淌,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王。整个朝阳峰,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单春秋捂着胸口,满脸的不可置信。花千骨张着小嘴,大脑一片空白。温丰予和他身后的弟子们,看着那把传承了千年的神器,对着一个少女俯首称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魔君杀阡陌,败了。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没有刀光剑影的生死搏杀。仅仅是……一指。对方甚至连武器都没用,只是拨动了一下空气。他就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如此……匪夷所思。杀阡陌站在原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血色尽褪。他没有去看那把背叛了他的流光琴。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个少女,和刚才那一声直击灵魂的“曲子”上。许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再无半分媚意。“你……你弹的是什么曲子?”宁萱终于舍得将她的注意力,从那把吵闹的“破琴”上移开。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杀阡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一首安魂曲罢了。”她的话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杀阡陌的脑海中炸响。安魂曲?不等他反应过来,宁萱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你心里住的那个小姑娘,该去投胎了。”杀阡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宁萱不再理他。她伸出手,那把光芒万丈的流光琴,乖巧地落入她的掌心。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中,她随手将这件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十方神器,抛向了还在发呆的花千骨。“拿着。”“你的新玩具。”花千骨抱着那把琴,手足无措。琴身温润,流光溢彩,还带着一丝雀跃的亲近。这件传说中的十方神器,无数仙魔为之疯狂的至宝,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像个被硬塞过来的……烫手山芋。她看看琴,又看看宁萱,最后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紫色的身影。朝阳峰顶,风是静的,时间也是静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仿佛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只有杀阡陌,那个六界之内无人敢直视的七杀圣君,在缓缓地,一寸寸地,恢复着生命的气息。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张本就妖异绝伦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他没有理会那把“背叛”了他的流光琴,也没有去看他那些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属下。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个懒洋洋的少女身上。安魂曲。她说,那是安魂曲。她说,他心里住的那个小姑娘,该去投胎了。琉夏……解脱了?那个微笑,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安详的微笑,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执念,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痛苦的根源。而这个少女,只用了一指,一曲,就轻易地撼动了他千年的根基。这不是法术。这不是失败。这是一种……点化。杀阡陌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动了。他收敛了周身散逸的所有魔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宁萱三丈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表示了尊重,又不会显得疏远。他微微躬身,那是一个极其标准、极其郑重的礼节。这个动作,让单春秋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圣君……竟然在向人行礼?“你……那首曲子……”杀阡陌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再无半分颠倒众生的媚意,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探求。“可否,教我?”宁萱终于从即将袭来的困意中抬起头。她看了看杀阡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一脸惊恐的妖魔。她皱了皱眉。“麻烦。”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直接堵死了杀阡陌所有的请求。宁萱说完,拉着还在状况外的花千骨,转身就要走。清静最重要。“请留步!”杀阡陌急了,一步上前。他不能让她走。这是千年来,第一次有人能触碰到琉夏的灵魂,第一次有人告诉他,琉夏可以安息。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一挥手,身前的空地上,瞬间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千年火灵芝,万年寒髓晶,东海鲛人泪……这些都给你。”“只要你肯教我那首曲子。”珠光宝气,灵气四溢,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修仙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太白山的弟子们,眼睛都看直了。宁萱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都没扫一下。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她沉睡的龙谷里,多到可以拿来铺路。见财宝无用,杀阡陌心一横。他知道,自己最大的资本是什么。他抬起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一股无形的魅惑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天地间所有的光华,仿佛都在这一刻向他汇聚。他的容颜,在这一瞬间,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物种,达到了一种极致的美。那是一种能让神佛动心,魔鬼沉沦的美。单春秋和一众妖魔,都看痴了。:()综影视:夺舍我?反手炼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