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最后一刻。白子画躺在桃花树下的软榻上,躺在她的怀里。他已经很老了,老到连睁开眼睛都费力。他握着宁萱的手,放在自己满是皱纹的脸颊上。“宁萱……”“我在。”“我这一生……没有……遗憾了。”他看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悔。”说完这两个字,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就此停止。宁萱抱着他冰冷的身体,久久没有动。风吹过,卷起漫天花瓣,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下了一场永不停歇的雪。她低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下一刻,她的身体化作亿万点金色的光尘,消散在风中。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成无数光点,最终汇聚成一个安静旋转的光球,静静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中。这里是天道交流中心。没有声音,没有光暗,只有无数个这样的光球,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完整的小世界。敖萱,或者说,乾执大人,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随手拨开身边几个不断闪烁,试图吸引她注意的光球,指尖随意地在虚空中一点。一个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光球被她选中,慢悠悠地飘了过来。光球触碰到她意识体的瞬间,一道微弱又充满惊惶的意念传了过来。【乾执……大人?】那意念断断续续,像一台信号不良的老旧收音机。【救……救救我……救救我的世界……】敖萱的意识波澜不惊。【说。】一个字,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道微弱的意念仿佛受到了鼓舞,立刻将海量的信息传递过来。这个世界,名为“永夜星河”。它依托一本小说而生,世界的存续,完全系于书中的男女主角。他们相爱相杀,历经磨难,最终完成彼此的救赎。而当他们完成这一切,脱离世界之时,便是“永夜星河”世界规则崩塌,万物归于虚无之日。【我不想消失。】小天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世界里,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生命……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不该就这么……没了。】【我希望世界能稳定下来,就算他们走了,世界也能继续存在。】【拜托您,乾执大人!】敖萱接收完所有信息。一个脆弱的、即将崩溃的书中世界。一个想要活下去的小天道。有点意思。【代价。】她的意念依旧简洁。【我……我愿献出我的本源核心!】小天道急切地回应,【只要您能救我的世界,我的一切都属于您!】一个世界本源核心。这报酬相当丰厚。敖萱的意识体轻轻波动了一下。【可。】协议达成。她没有丝毫犹豫,意识体瞬间朝着那个灰扑扑的光球投去。穿过世界壁垒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传来。这个世界太脆弱了,像一个吹弹可破的玻璃球,根本无法承受她完整的力量。强行进入,只会让它当场碎裂。小天道焦急的意念再次传来:【大人,对不起……我的世界太弱了……您只能……只能通过降生的方式进入……】胎穿么。敖萱的意识没有半分不耐。也好,正好可以从头开始,彻底梳理这个世界的规则脉络。她的神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最终被注入一团温暖的黑暗中。四周是羊水,耳边是另一个生命平稳的心跳声。她变成了一个尚未出生的胎儿。感官被剥夺,力量被封锁,浩瀚如烟海的神识被压缩在这个小小的躯体里,陷入了漫长的沉睡。在半睡半醒之间,她能听到外界模糊的声音。一个温柔的女声,应该是这一世的母亲。“阿越,你轻一点,别吓到宝宝。”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些许无奈。“我哪有,我就是想听听她的动静。”男人粗糙的手掌隔着肚皮轻轻抚摸着,带来一阵阵暖意。“你说,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嗯……捉妖世家白氏之女,不如……就叫雨萱吧。白雨萱。希望她像雨后的萱草,坚韧,忘忧。”“好名字。”捉妖世家?白家?敖萱的意识捕捉到这两个词,又缓缓沉寂下去。时间在黑暗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挤压感和窒息感将她唤醒。四周温暖的“海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往一个狭窄的通道里推挤。女人的痛呼声、男人焦急的安慰声、还有其他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混杂在一起,从外界传来,清晰无比。要出生了。敖萱冷静地判断着。她试图控制这具小小的身体,却发现根本做不到。身体的本能超越了一切。终于,在一次最猛烈的推挤后,她感到眼前骤然一亮。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哇——”响亮的啼哭声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祖龙之女,此刻正像一个普通婴儿一样,用哭声宣告自己的到来。真是……新奇的体验。她被人用温水洗去身上的污秽,再用柔软的布巾包裹起来。一只温暖的手将她抱起,送到了一个虚弱的女人怀里。“辛苦了,阿凝。”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和喜悦。“不辛苦。”女人声音很轻,却透着满足,“让我看看她。”敖萱被调整了一个姿势,她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是一个面色苍白但容貌秀丽的女人,正温柔地看着她。这就是她这一世的母亲,白凝。旁边,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人探过头来,他的手上还有未褪去的薄茧,但抚摸她脸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这是她的父亲,白越。“她真好看,像你。”白越笑着说。“眼睛像你。”白凝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鼻子。:()综影视:夺舍我?反手炼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