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爷爷和大伯的第二盘棋刚摆上,奶奶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虎符趴在楼梯口,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板,眼睛半睁半闭,快要睡着了。林清嘉正在听婶婶讲厂里一个工人家里的事,听得有点走神,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了下来。虎符第一个反应过来,牠的耳朵刷地竖起来,从地上弹起来,嗖地冲了出去。林清嘉放下手里的橙汁,也探头往门口看。门被推开,虎符只往三哥身上看了眼,径直朝门外跑去。其他人只以为牠想出去玩,压根没有多想。“三哥?”林清嘉站起来,有点意外。林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下面是条卡其色的休闲裤,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大一小。大的看起来像是机场免税店的袋子,小的是个深蓝色的礼品盒,扎着缎带。“今天怎么舍得这么早回来了?”林清嘉走过去,再不回来她都快以为他搬出去住了。林峰没好气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啊。”“我头发!”林清嘉抗议,被他这么一弄,丸子头肯定乱了。“猜我今天去干嘛了?”林清嘉才不猜,低头看那个深蓝色的礼品盒。缎带系得很讲究,蝴蝶结的两边一样长,结扣端端正正。她看了两秒钟,突然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着三哥。“三哥,这是……”“打开看看。”林峰的语气很随意,但嘴角得意地笑容藏不住。林清嘉拆开缎带,上面印着她早就烂熟于心的品牌标志,揭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包包,是她上次跟三哥提到的那个包。“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林峰笑道,“我托人从港城带的这个包,今天下午才拿到,拿了就去机场接大哥了。”林清嘉的手顿了一下,顾不上拿到新包包的兴奋,视线着急往后探,“大哥回来?”客厅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林峰微微侧身。林清嘉这才看到门外还站着个人,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廊的暗处走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深色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作战靴。整个人瘦而挺拔,脊背像一把尺子,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林清嘉愣在原地。她太久没见到大哥了,恍然间竟有些陌生。林泽自从军校毕业后就进了特殊部队,行踪不透明,联系不规律。有时候三个月能打一个电话回来,有时候半年没有一点消息。家里人只知道他在某个不能说的单位,做某种不能说的工作,去过哪些地方,执行过什么任务,从来不会提,家里人也从来不问。上一次林清嘉见到他,还是两年前,他过年回来就待了三天,走的那天天都没亮。“大哥。”林清嘉声音还带些委屈。林泽嘴角带着笑意,走上前一步,朝她张开双臂。“长大了。”林泽有些感慨,本来还只到他胸口处的小姑娘,又长高了不少,轻轻在她的后脑勺按了一下。林清嘉松开手,退了半步,吸了一下鼻子,把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迟迟没有看到人进来,客厅里的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了。赵大花刚想起身看看什么情况,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儿子。“小泽?”一瞬间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说话间,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妈。”林泽上前一步。林建国也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来,看着儿子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来一句:“回来了就好。”“爸。”林泽走进客厅,把人都叫了一遍。“这次回来能呆多久?”林母关心道。“领导给批了一个月的假。”本以为家里人该高兴,没想到纷纷变了脸色,面露关切的神情看他。“小泽,是不是出任务受伤了?”“身上哪里受伤了啊,严不严重?”林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多了好几双手,大有要掀开衣服确认的模样。林泽赶忙拦下解释,“就一点轻伤,早就好了,真的没事。”“真的?”赵大花半信半疑,“受伤了就好好养着,别瞒着我们,不行再去医院检查看看。”“你妈说得对,现在受伤了不养好,等年纪大了更严重。”林母也跟着劝。刘雪梅也跟着附和,“医院我有熟人,哪里不舒服早点看好,别硬撑着。”“我真的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早就好了。”林泽一再确认自己真的没事,无奈解释道:“我不是连着两年多没有休假过了,领导把之前的假期一块补给我了。”这才劝住家里人。“吃饭了。”等到餐厅坐下,林泽看着一大桌的菜,又环顾一圈发现家里人都坐齐了,才后知后觉道。“今天家里是有什么事吗?”,!他回来的事情就跟老三说了,家里人都不知道,但这一大桌的菜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岁岁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林泽恍然,又有些歉意:“大哥给你带了礼物,晚上给你拿过去。”“大哥回来我就很高兴了。”林峰不满了,咋舌看她:“怎么还有人双标的啊。”“哼,我就双标,就双标。”幼稚鬼!“先吃饭,吃完饭再吵。”家里人都见怪不怪了,兄妹俩但凡凑到一块,就:()重生七零年代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