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可他这次杀的是王爷祠堂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据说陛下也在求太后。”陈兴尧补了一句。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人的肩膀都塌了下去。有人长长叹了口气,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又松开。皇帝都在求太后,那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又不放人,又不让探视,他们两个可都还是孩子!”一个陈家人忍不住吼了出来,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太过分了!就算太后要找侯爷算账,也不能连累孩子啊!更何况淮王和张天虎谋逆是事实,怎么可以这样偏袒。”“行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角落里站起来一个人,是陈家的族老,须发皆白,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拐杖。他站起来的时候,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祠堂里安静了。“太后就算想要出气,也不会拿两个小辈动手。”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若她真要动手,开远侯府也好,我陈家也好,此刻恐怕已经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这话说得所有人心里一凛。是啊。太后只是关人,没有杀人。这说明她还留着一线,或者说,她还在等。族老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兴尧身上。“当务之急,是侯爷。”祠堂里的温度像是又降了一度。“若是侯爷得知京城出了事”族老拐杖又在地上顿了一下。“得知希希被关进了天牢。”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陈北最疼爱这个妹妹。“以侯爷的脾气,恐怕没人压得住他。”族老有些担忧。“他现在可是手握重兵,万一”祖老停住没有再说下去。祠堂里没有人接话,变得安静。这也是他们还没有去信给陈北的原因。他们想让他回来,又怕他回来。他们想问陈北怎么办,又怕陈北知道后,把整座京城掀翻。张博文打破沉默,突然一句话,让祠堂内的人心情更加压抑。“西平的战事,应该快结束了。”“他应该快要回来了!”与陈家祠堂的沉默不同,郑家的议事堂已经吵成了一锅粥。烛火在铜架上跳动,把满屋子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群不安的鬼魅。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在厅堂中央来回踱步,靴底敲击青砖地面的声音又急又碎。茶盏里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没有人有心思喝。三年前,郑家和王家是最先向陈北靠拢的世家。那时候陈北还只是一个初入京城,根基浅得像一张白纸。京城的世家大族们都在观望,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有人在背后打赌他能在京城撑几个月。是郑家族长郑迁猛力排众议,把宝押在了陈北身上。这三年,郑家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的。不提陈北和朝廷建的作坊,就单说朝廷的盐铁配额、岭南的茶叶专营。这些从前被张家、崔家、赵家把持的肥肉,一块一块地落进了郑家,王家的碗里。郑家的库房满了,田庄扩了,旁支的子弟被塞进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肥缺。短短三年原本七大家排在末尾已经落寞的郑家,成为了7大家族上流。“族长!”三长老猛地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胡子都在发颤。“这件事怎么能与三年前相提并论?三年前他杀的不过是一个怀远侯世子!”“现在他杀的是淮王!是皇家的王爷!是太后的亲儿子!”他的声音有些悲愤,觉得郑迁就应该现在和开远侯府划清界限,不要拖累整个郑家。“三年前你力排众议站队陈北,我们没有意见,因为那时候赌赢了是富贵,赌输了也不过是伤筋动骨。可现在呢?”他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眼睛直直地盯着郑迁。“现在你难道想拉着整个郑家,给他陪葬吗?”“住口!”郑迁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盏跳起来,翻倒,茶水沿着桌沿淌下去,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没有人去扶。他的手指着三长老,指尖在发抖:“陈北这两个字,是你们能随便叫的?我郑家的祖训‘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都让你们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他环视所有人。烛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郑家三十六房,今日到场的族老和各房主事人共有二十余人。他们的表情在烛光中清清楚楚。有人低着头不说话,有人抱着胳膊冷笑,有人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支持他的人,加上他自己,也只有六个。其余的人,全都站在了三长老那边。郑迁的心不停往下沉。“我郑家说是七大世家之一,可你们扪心自问,这些年我们哪一天不是被其他六家压着?”他的声音沙哑下来,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试图讲道理的恳切。“若不是三年前我们站队开远侯,郑家现在恐怕早就被挤出七大世家之列了。”“你们吃的每一口肉,穿的每一匹绸,你们儿子身上的官服、女儿嫁妆里的田契,哪一样不是那一次站队换来的?”“可是”有人刚想开口,就被郑迁打断。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刀砍在砧板上:“好好想想张家、赵家、崔家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议事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三家是一直跟陈北对着干的。三年前,他们是最先跳出来打压陈北的世家。结果呢?这三年来,因为没有搭上陈北的顺风车,他们这些曾经的一流世家,如今混得连三年前的郑家都不如。盐铁配额被削减,朝中的人被接连外放,几桩大生意被郑家和王家联手抢走,库房里的银子像沙子一样往外流。张家若不是背后有太后撑着,恐怕早就被踢出世家的行列了。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是,陈开远侯,这次杀的人,是王爷!”:()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