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股怪味还在他鼻尖萦绕,像是腐烂的豆渣混着烧焦的草木灰。
“不对劲。”
他蹲下身,手指插进土里一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表层干得像砂纸,底下却湿漉漉的,分明是人为喷洒液体后又刻意掩盖痕迹。
“哥,你说会不会是野猪踩坏了?”陆虎挠着头问。
“野猪可不会挑着同一片区域踩。”陆辉站起身,拍了拍手,“今晚开始,你和老李轮班守夜。”
“啊?我还以为咱们现在有系统护体,啥都不怕呢。”陆虎嘟囔着。
“系统再牛,也防不住背后捅刀子的人。”陆辉淡淡地说。
说话间,几个村民扛着锄头从田边走过,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来:“听说顾先生说陆家用了什么邪门肥料……”
“这庄稼叶子都卷边了,该不会真出啥事了吧?”
陆辉假装没听见,低头检查作物根部,但心里己经咯噔一声。他太清楚这片地的状态了,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异常。
镇上的酒馆角落里,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正趴在桌上灌黄汤,满嘴胡话。
“老子当年偷鸡摸狗都没被抓过……就他陆辉仗着有几个臭钱,把我关了一晚上!”
坐在对面的顾文轩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吹了口气:“赵兄,要报仇吗?”
“咋不报!”赵痞子醉眼朦胧,“但我打不过他啊……上次差点被他打断腿。”
“谁让你动手了?”顾文轩压低声音,“我只要你帮我做点小事,事后金银管够。”
“啥事?”赵痞子警觉地抬头。
“很简单,”顾文轩从袖中掏出一瓶墨绿色药水,“今晚三更,去东侧坡地边缘,把这玩意儿洒几处就行。”
“洒……洒这个就能让他倒霉?”赵痞子狐疑地接过瓶子。
“对,洒完第二天他就得哭爹喊娘。”顾文轩眯起眼睛,“怎么样,敢不敢?”
“敢!当然敢!”赵痞子咬牙切齿,“姓陆的欠我的,我得十倍还回去!”
次日清晨,陆辉照例下田巡视。
阳光刚爬上山头,露珠还没散尽,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味道……比昨天更浓了。”
他快步走到昨晚怀疑有问题的区域,果然发现几株玉米叶面发黑、茎秆软塌,明显不是自然病变。
“有人动了手脚。”
陆辉蹲下来仔细查看叶片背面,指尖轻轻一抹,留下一层油腻腻的痕迹。
“这不是普通病害……是药水。”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