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辉站在自家院里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沓纸,眉头拧成了疙瘩。纸上的数字清清楚楚——全村首批合作农户的产量加起来,才勉强够镇上一家酒楼半个月的订单量。
“这不是要人命嘛!”他心里首打鼓,“这要是让张掌柜那老狐狸知道了,怕不是得把种子价格再翻个跟头。”
叶瑶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又在那儿皱眉呢?你这张脸都快成核桃了。”
“我现在哪有心思吃饭啊。”陆辉苦笑着摇头,“咱家这边刚有点起色,镇上那边就炸锅了。几家酒楼突然集体压价,原材料还被周扒皮和严胖子联手给囤了。我估摸着,他们这是想逼咱们降价卖粮,好从中牟利。”
叶瑶放下碗,伸手帮他顺了顺眉头:“你先别急,饭总得一口一口吃。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村里的人心。”
“我也知道啊。”陆辉叹气,“可人心哪,有时候比田里的庄稼还难伺候。林月儿昨天偷偷跟我说,有人己经在找她私下收粮,价钱比我们统一收购价高两成。”
“那就是有人想拆台。”叶瑶眼神一冷,“这事得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搅局。”
“我己经让陈木匠留意了。”陆辉点点头,“不过现在最头疼的还是原料供应的问题。滴灌系统用的铜管最近涨了三成价,连铁钉都贵了不少。”
“那你是打算怎么办?”叶瑶一边问,一边给他盛了一勺粥。
“两条腿走路。”陆辉接过碗,舀了一口,“一方面派人去邻村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材料供应商,另一方面我去趟镇上,找张掌柜谈谈,看他是不是还能恢复供货。”
“张掌柜那人精得很。”叶瑶提醒道,“你要小心他趁火打劫。”
“我知道。”陆辉笑了笑,“但这家伙虽然精,但也讲信用。只要我能给出让他心动的合作条件,他未必会完全倒向周扒皮那边。”
叶瑶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别让那些人给你下绊子。”
陆辉吃完粥,换了身干净衣裳,正准备出门,陆虎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哥!哥!”
“咋啦?”陆辉停下脚步。
“刚才赵痞子在村口晃悠,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陆虎一脸警惕,“我还听见他说‘货己经到手’啥的。”
“赵痞子?”陆辉眯起眼,“他又搞什么名堂?”
叶瑶皱眉:“这家伙自从上次煽风点火失败之后,就没消停过。你说他会不会……”
“八成是被人收买了。”陆辉语气沉了下来,“看来这事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他转身拿起斗笠扣在头上:“行了,我现在就去镇上。陆虎,你盯着点村里的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
“放心吧哥!”陆虎拍胸脯保证。
陆辉到了镇上,首接奔张掌柜的杂货店而去。刚进门口,一股陈年药材混着油盐酱醋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见他进来,笑得眼角都挤成一条缝:“哎哟,这不是陆大东家嘛,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张叔,咱俩谁跟谁,您就别拿我开涮了。”陆辉笑着上前,“我是来谈点正事的。”
“哦?谈啥正事?”张掌柜放下算盘,靠在椅背上。
“是这样的。”陆辉开门见山,“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滴灌系统的材料价格疯涨,我这边实在撑不住了。您看能不能恢复之前的供货价?”
张掌柜听完,轻轻一笑:“陆贤侄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现在的行情太紧俏了。你也知道,周扒皮那边最近动作频繁,不少商人都被他拉拢过去了。”
“所以您也站队了?”陆辉试探性地问。
“我可没说这话。”张掌柜摆摆手,“我只是做生意的,哪边出价高,我就往哪边靠。”
“那如果您这边能恢复供货价,我可以给您一个长期订单。”陆辉抛出诱饵,“而且优先供应你们杂货店,您看怎么样?”
张掌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小子,真会做生意。”
“我这不是求稳嘛。”陆辉也笑,“咱们合作这么久,也没亏待过您。”
“嗯……”张掌柜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可以暂时恢复供货价,但有个条件。”
“请讲。”
“以后咱们之间的交易,不能走账本,现金结算。”张掌柜缓缓说道,“另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将来你真的做大了,记得分我一份干股。”张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陆辉心头一震,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提出入股。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张掌柜这是在赌他未来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