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太阳星辰之主好当呢?
那可真是坐世地仙,这辈子都和那颗太阳星辰绑定在一起了。
外加上林凡清楚东天道家也好,天庭也罢,甚至那西天佛门都不会允许太阳星辰和太阴星辰有主,哪怕他此时占据了这玄黄界的太阳星辰,等到诸界合并之后,位格跌落他还能维持大乘之境就不错了,这辈子怕是无法再登临纯阳。
这种绝自家道途之事,林凡不干!
女仙见林凡迟疑,淡然道:“你也知晓,诸天万界,这玄门道统说到底无外乎天仙法、地仙法,这地仙法看似不如天仙法逍遥自在,但亦是超脱之法,亦是纯阳之道。”
“而且天仙法再是逍遥,能超脱那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元会之劫?”
“可这地仙法若是修持好了,渡过元会之劫却是轻而易举。”
“这是真正的长生久视,只要太阳星辰不陨,你就可一直坐看诸界沉浮,那些天仙法的纯阳再是神通广大,元会之劫过去也不过是云烟。”
女仙说得诚恳,林凡却是只当浮云,他是蓬莱真传,修持的是最正统的玄门天仙法,又怎么可能专修地仙法?
除非真的无法自己开辟一条大道,创下自己的纯阳真经,否则谁又愿意附他人骥尾?
林凡自己有着大好前程,绝对不肯修这女仙的地仙法的。
更何况,林凡隐隐能感知到,这女仙不怀好意,其绝对不是真为了自己好,才让自己去当那大日星辰之主的。
这位到底藏着什么心思林凡猜不透,但有一点林凡很清楚,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饭,莫名其妙落到某个洞府遇到前人传法这等天降机缘的事,便是中下六境的散修们都知道只存在于话本里,谁信谁就真成了他人机缘了。
而女仙见林凡油盐不进,索性也不劝林凡了:“你若不愿,那本座也不逼你,只是你且留在这吧!”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本座再来!”
说着女仙就要离去,却听外面一道清朗之声响起:“元君,您把我蓬莱弟子关在这里,贫道可不会答应。”
林凡面露惊喜之色:“元辰?!”
而女仙则是神情瞬间阴沉下去:“灵渊!”
一时间,似有清风起,太阴之力拂动门户,让殿门洞开。
青冠玄袍的江生信步走来,瞥了眼被捆的动弹不得的林凡,又看向面前的女仙:“元君,坑了我不算,还要再坑灵昭,你们是真打算与我蓬莱为敌么?”
面前这女仙,赫然是太阴广寒元君!
此时此刻的太阴广寒元君,一身道行却是不知为何已经从持道之境跌落下来,隐隐连纯阳都维持不住了。
感知着太阴广寒元君的气息,江生略加思索旋即了然:“元君,你与那位日君施展欺天之法瞒过元会大劫,靠的是舍弃肉身保全命魂,以肉身与命魂分离同步施以光阴凝滞,来做到假死求生。”
“可随着你与那位日君先后感知到劫气苏醒,那推迟了四万年的元会之劫也会落在你二人身上。”
“那位日君没了肉身,只剩下神魂,你不断催促我入太阳星辰,又传我功法,渡我过二劫,无非就是让我成为那位日君的肉身。”
“熟料其命魂醒来亦是带着劫气,其固然是我渡过合体三劫的外劫,但我又何尝不是那位日君的末劫?”
“如今那位日君已经彻底魂飞魄散入了轮回,只剩下元君你还在苦苦支撑。”
“怎么,想拿我蓬莱真传去替你填刀口,让你再撑几万年?”
随着江生侃侃而谈,太阴广寒元君神情愈发漠然,到了最后,这位元君犹如那数万年不化的太阴寒冰一般,只是冰冷漠然的看着江生:“灵渊,你以为你渡过三劫,本座就收拾不得你?”
江生摇了摇头:“非是如此。”
“元君,你与我过往的因果,贫道眼下不想论。”
“只是如今元君你境界不稳,想来被那元会末劫压制的厉害,甚至此方天地都不一定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