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说了什么才能让伊佐那接受如此超脱常理的行为啊!
诸如此类的疑问只在我的大脑中浅浅滑过,因为,现在的我并没有这个心力去思考这个问题。
狭小的沙发上,我就像夹心饼干里的奶油,软趴趴地被两具高热量的躯体挤在中间,就快融化。
“真、真的要这样吗?”我有些欲哭无泪地问着。
“嗯,毕竟哥哥不肯让我留宿呀……”春千夜用着一贯的可怜腔调,尾音软软地向下,显得娇柔又委屈。
在我身后充当肉垫的伊佐那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掐住了那讨人厌的口:“我说了,再喊哥哥就废了你。”
暴戾与厌恶的气息只在一瞬间出现,骤然与其他人皮肤接触的洁癖患者很快压抑下自己的脾气,可怜兮兮地看了过来。
我假装没有发现春千夜那时间失去表情管理,狰狞可怕的脸色,“心疼”地把伊佐那的手往回拉:“干嘛呀,刚刚不是说好了不准动手了吗?”
我警告地瞪了春千夜一眼:“你也是,好好说话。”
两道红痕十分清晰地留在那精致的脸庞上,春千夜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些不爽:“奈奈,我没有毁容吧?哎呀,怎么办,你可是最喜欢我这张脸了。”
“……。”
总觉得我后脑勺那道灼热的目光在说着“你什么眼神和品味”。
我忍道:“说正事。”
“所以说~,靠那种温吞的方式是不行的。为了让奈奈睡个好觉,只能这样了。”春千夜一手把住沙发的靠背,倾身逼近过来。
已染成粉色的长发从肩膀滑落,晃悠悠地垂散下来,如飘飞的樱花,将人拉入一场如梦似幻的虚无梦境。
“总长也能接受……的吧?”春千夜轻轻抬头。嘴上虽然说着问询的话,表情却是完全的挑衅。完全没有好好相处的想法。
我揪住他的发警告了一下。
“看来奈奈已经等不及了。”
什么啊?!我是让你不要总像小型犬一样挑衅好不好!
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种诡异的状况,时间还得稍稍往回拉一点。
没有我想象中的虎狼场景,伊佐那所谓的皮肤接触是指十指相扣。在那场我不知晓达成了什么共识的谈话中,伊佐那将之简单粗暴地概括为我每活动一小时就需要充五分钟的电。
也就是说,为了保持我健康的状态,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忍受春千夜对我上下其手,兽性大发——虽然仅仅只是十指相扣。
只是牵手真的能充电吗?
虽然我抱着这样的疑问,但从伊佐那身上不断传出的烦躁气息来看,春千夜完全没有任何再进一步的机会。……不过,仅仅只是牵手有必要洗澡吗?
无论是叫人去洗的那个,还是乖乖配合去洗的那个都让人理解不能呢。这两人居然行动一致,光是这一点就让人觉得诡异了。
我完全放弃了理解这两个人脑回路的想法,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坐着也是坐着,如果不找点事做实在无聊。但在一只手被霸占的情况下,并没有什么太多打发时间的选择。于是,久违的家庭影院被搬了上来。
一部电影的时间足够我半天行动,并且不会引起争议,也不用想话题,只需要安安静静观赏就足矣。我为自己机智的选择点赞。
唯一失算的,大概就是全场只有我一个人是真的想看电影……
只剩玄关的一抹光,调低了亮度的室内,大荧幕的光惨白地照在人的脸上,配合着阴森恐怖的背景音,十分顺利地营造出了紧张的气氛。让人陷入惴惴不安,等着随时会出现的jumpscare又迟迟不来的害怕之中。
春千夜嘤咛一声,娇娇弱弱地把头靠了过来:“奈奈,好可怕~。”
明明是凶残地把人剃成秃头,把自己搞得血糊淋剌的人,春千夜却好似忘记了自己曾经干过的事,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见风就倒,见血就惊吓的小白花。十分不要脸地把头一个劲地往我的怀里钻。
总觉得这家伙对演绎这个角色上瘾了……。还有,别以为光线昏暗我就看不清你的表情了!声音掐得这么矫揉造作倒是把脸上平静的表情也给我改造一下啊!
坐我另一旁的伊佐那如闪电一般伸出长臂,狠狠把那个试图亲热的头颅推开了:“你违规了。再有下次把你的头拧下来。”
“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