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头蚂蚁。不。不是普通蚂蚁。这是一头通体鎏金的巨蚁,身形如山岳般巍峨,甲壳上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远古神只亲手镌刻的法则烙印。六条腿如同撑天之柱扎根虚空,每一步踏下,空间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头顶两根触角蜿蜒如金色巨龙,轻轻摆动间,便将周遭的黑暗撕裂成碎片。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复眼——亿万棱面中倒映的并非寻常景物,而是旋转的星云、坍缩的黑洞、生灭的星河,仿佛将整片宇宙的兴衰都收纳其中。天角蚁。太古纪元横行混沌的凶虫,以纯粹力量撕碎大道法则的生灵。传说其巅峰之时,能以力证道,一拳开天,一脚裂地——是诸天万界公认的“力之极境”化身!而这——天角蚁宝术。太古宝术!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一个观战者的识海中轰然炸开!太古宝术,这是何等遥远而禁忌的存在?在那场葬送了整整一个纪元、令无数道统灰飞烟灭的上古神魔大战中,太古宝术与上古神魔武技一同被斩断了传承。战火焚尽了一切——功法、秘典、血脉烙印、乃至刻入山川地脉的道纹残片,都被那场浩劫抹除得干干净净。从此以后,太古宝术便成了传说中的传说,是典籍里最遥不可及的寥寥数笔。各族的古老典藏中都记载着同样的结论:太古宝术已断,上古武技已绝。如今这天地间,若还有谁能握住那份来自太古洪荒的传承,唯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些封世不出、底蕴深不可测的超级世族,以万古不移的族运护住了某卷残经;要么是那些被列为禁地、连地仙境修士都不敢踏足的上古禁区,在死寂中守着某位太古遗灵的残魂。而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这片天地最巅峰的存在。是凌驾于所有势力之上的庞然大物——一念可覆灭宗门,一怒可倾塌星域!普通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亲眼见到一例太古宝术的施展——这是独属于站在万族之巅者的禁忌之术!可此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橙衣女子,竟在深渊裂缝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施展出了一门太古宝术!这如何不让人骇然?!“天角蚁……太古宝术……”远处虚空中,那位妖族虎形壮汉的瞳孔骤缩成两条细线,虎纹面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修行几十载,历经血战无数,从未有过这般心神失守的时刻。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恐惧那股力量,而是因为“太古宝术”这四个字本身所代表的分量,压得他喘不过气!“不可能……太古宝术早已断绝传承……她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虎爪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浑然不觉。另一侧,魔族天骄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同样来自底蕴深厚的古老种族,族中残存的典籍对太古宝术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每一句都带着“不可招惹”“遇之则退”的严厉警告!那些记载并非危言耸听——任何一个掌握太古宝术的存在,其背后的势力都足以让他们整个种族从天地间除名,连灰烬都不剩!“超级世族……还是上古禁区……”他死死盯着洛小酒的背影,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碎玻璃:“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历?!”他飞速在脑海中搜索,将所有已知的超级世族和上古禁区中可能拥有天角蚁传承的势力过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个能对上。天角蚁太古宝术的传承者,在已知的信息中,是一片空白。这意味着——要么,她来自某个从未暴露过底牌的隐世存在。要么……她的来历,比所有已知的超级世族和上古禁区都更加深不可测。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生忌惮!而此刻,洛小酒血管中奔涌的,正是这份来自远古的、暴烈到极致的传承!她悬浮虚空,橙色衣衫在力量激荡下猎猎作响。原本萦绕周身的黄金色气血缓缓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波动——这波动没有颜色,没有属性,甚至没有道的痕迹。它只是存在。如同开天辟地之初那声混沌的炸响,是万物诞生前最本源的“力”本身!“天角蚁……力之极境……”洛小酒低语,声音很轻,却让整片虚空跟着共振!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收拢。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千里内的空间开始扭曲、哀鸣!虚无中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缝隙——这是空间承受不住纯粹力量外泄而崩出的伤口!她身后,一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蚁影缓缓浮现。那影子仰天无声嘶吼——整个深渊裂缝都在颤抖!对面,血屠的三丈魔躯僵硬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炼虚初期的滔天魔焰,此刻像是暴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源自本能的恐惧如冰水浇透神魂——这是低等生命面对食物链顶端猎食者的战栗,是蝼蚁仰望山岳的绝望!他血色利爪悬在半空——竟一时不敢落下!但更让他心惊的,不是那股纯粹力量的压迫。而是“太古宝术”这三个字。血屠不是寻常修士。他是血神族这一代最耀眼的妖孽,族中传承远比一般势力古老深厚。他知道太古宝术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强大,更是一块铭刻着无上底蕴的身份令牌。任何掌握太古宝术的存在,其背后站着的,都是足以俯瞰万族的恐怖势力!他的血神族强吗?当然强。血神族立族十万年,族中强者如云,底蕴之深厚足以碾压九成九的势力,放眼诸天万界也算得上一方霸主。但在那些封世不出的超级世族和上古禁区面前?不够看。远远不够看。这是他拼尽一切也无法企及的层次,是血神族倾尽全族之力也未必能撼动分毫的存在!超级世族随便一位沉睡老祖苏醒,便足以让血神族从天地间除名!上古禁区更是连圣者都不敢轻犯的禁忌——传说那些禁区之中,沉睡着上古神魔大战中幸存的太古凶物,每一尊都有覆灭星域之力!血屠的眼神变了。这双血瞳中,凶戾仍在,却多了一丝此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忌惮。他盯着洛小酒,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原本被他视为蝼蚁的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血神族的情报网遍布诸天,却从未有过关于这个橙衣女子的任何记载。一个能施展太古宝术的存在,绝不可能默默无名——除非她背后的势力刻意隐去了她的一切痕迹。而这种能力本身,就意味着一个远超他想象的庞然大物!“装神弄鬼!”血屠嘶吼——是在壮胆,也是在斩断心中滋生的怯懦。不,不能退!他是血神族的妖孽,身后是十万年不灭的血脉荣光——若因区区一个太古宝术便退缩,他有何颜面回归族中?!更何况——他并不确定。太古宝术断绝已久,也许这只是某种模仿天角蚁力量的仿术,也许她不过是侥幸得到了一缕残缺传承……他必须试探!必须亲手去试探这一拳的深浅!魔气疯狂燃烧,血色利爪再度膨胀,爪尖凝聚出一颗不断坍缩的黑色光球——这是他炼化的噬魂魔雷,曾一击湮灭过同阶修士的元神!利爪撕裂虚空,带着毁灭气息——轰然落下!:()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