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气息。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下一下,悠远绵长。
林默站在祭坛中央。
他还保持著离开时的姿势,站在那座古朴的圆形石台上。
星辰纹路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四根石柱顶端的晶石已经暗了下去。
他慢慢坐起来。
身体有些发虚,像是大病初癒的感觉。
每次跨界都是这样,要缓一会儿才能恢復。
“是……是老大!老大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炸开。
林默转头,看见祭坛边上站著几个人。
奥特木站在最前面,那张木偶脸上居然能看出兴奋的表情。
他穿著一身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华丽长袍,配他那张木头脸,说不出的滑稽。
他看见林默坐起来,激动得直搓手。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殷血比他快得多。
一道红光闪过,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扑到林默面前。
她悬浮在半空中,血红的眸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林默打量了好几遍。
小脸上的表情紧张得很。
“怎么样了?”
她问,声音难得的正经,“你妈妈她怎么样?手术顺利吗?罗盘放下了?那个电话打通没有?”
林默看著她,嘴角动了动。
“都顺利。”
殷血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双手叉腰,小脸上那副“本王早就知道”的表情又回来了。
“哼,那当然,有本王帮忙,能不顺——”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一团粉白色的影子已经扑到了林默肩上。
绵绵用小脑袋使劲蹭林默的脸颊,发出细小的嘶嘶声。
蹭著蹭著,它停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只小爪子,轻轻地摸了摸林默脸上的泪痕。
那道泪痕还没干透。
林默愣了一下。
绵绵的复眼看著他,那里面有一种很难描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