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想。
不需要犹豫。
只需要出剑。
身体在动,脑子却在空白。
这比坐在教堂里听那些该死的诵经声好多了。
天边的星光越来越亮。
远处帝都的城墙燃起了灯火,如同一条蜿蜒的光带。
教堂的钟声又响了一次,应该是晚上九点——或者十点?
林默懒得去数。
身后的草丛里,再次传来脚步声。
林默习惯性地按住剑柄。
这次的脚步不一样。
沉重,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不是那些僱佣兵慌乱而杂沓的脚步。
而是一个人。
林默转头。
星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山坡下走上来。
他肩上扛著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黑色巨斧。
正是猎斧。
林默眉头微皱,手从剑柄上移开,却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你来干什么?”
猎斧走上山坡,站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然后咧嘴一笑。
“嘖,杀得挺乾净。这帮废物连你衣角都没摸著。”
他没有回答林默的问题,只是踢开脚边一具尸体,找了块相对乾净的地方。
把巨斧往地上一杵,一屁股坐了下来。
“二皇子让我带个话,”
猎斧的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让你收敛,从昨天晚上刚来帝都到现在,你杀了四个小家族的少爷小姐,加上雷克尔家的这帮人,今晚你杀了得有一百多个了吧?”
林默没有说话。
“幸好雷克尔家在帝都不是什么大家族,否则二皇子也压不住这事。”
猎斧顿了顿,咧嘴一笑。
“不过你小子胆子够大,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猎斧见林默依旧没有说话,眉头挑了一下。
“有心事?”
他说著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隨手扔了过去。
“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