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放弃了随同,风声也不再为伴。它却绝不停留,它只一路向上。
空气越来越稀薄,轻叹也渐行渐僵。它要凝固住了——
它终于,阻塞在一片逼仄的空旷。
就这样,不知僵了有多久,轻叹终于动了。
它不再挣扎着向前,低头坠向了来方。
原来,天空不属于我。轻叹默然听着体内的闷响。
它一路向下,一路向下。
也许地面才是它真正生活的土壤。
但它忽然停住了——
它停住了,因为它不再感觉到,那月光穿过身体时,带起的阵阵空茫。
它疑惑转身,慢慢寻了回去。原来是上方多出来块乌云。
是它?是它!是它夺去了月光,是它挡住了月亮!
轻叹愤怒起来,嗡鸣代替了闷响。我要震碎这乌云,我要重夺回月光!
轻叹一头撞向了那片乌云!——
那乌云,乌云无视了它。
它的全部嗡鸣,全部尖啸,也未能刻下丝毫损伤。
它只是,只是一声轻叹。
轻叹穿过了乌云,再次感觉到月光。
月光带起了空茫,它们轻轻摇晃着轻叹。
它终于明白过来,那正是月光留下的共鸣,是月亮指出的远方。
那是以她的方式,她在宣示着她的存在。
轻叹静了静,然后,它向下折返。
它一路向下,一路向下,战意却一路激昂——
我不能如此渺小,我不能只是轻叹。
我需要朋友,需要伙伴。我需要——
我需要凝聚起力量!
轻叹回到了地面上。它开始四处游走,开始呼朋引伴。
于是声音呼应着声音,轻叹重叠上轻叹。
直到千万声音符,汇聚成雄浑宏壮的合唱。
它们振作起清风,将乌云流放。它们震散开水汽,让天气晴朗。
它们要让那月亮,再不被遮挡。它们要为那月光,准备出最好的新房。
它们要使这大地,干干净净,清清明明,遍洒满月亮的荣光!
于是——
沐浴在这月光里,它们,奏响起最盛大的乐章!
它们讲述起故事,将它永远传唱。那是一个声波与光波的故事——
我要讲的,是一段波与另一段波的故事,是声波与光波的故事。
我讲——”
读完了……
我长长呼出口气,望着纸楞了好一会儿心跳才平静下来。
——这是疯子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