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凡躺在堂屋那张老旧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曾柔的信息。
他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锁了屏,将手机随意地扔在旁边的矮凳上。
去曾柔家吃饭??
徐小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能想到曾百万因为女儿买车,在亲戚面前吹捧的样子,到时指不定还阴阳自己,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话。
他才不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他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一下躺姿,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沉浸在刚刚突破后那种充满力量又极度放松的奇妙状态里。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天。
林诗音忙完了后山工地的晚餐,收拾妥当后,便急匆匆地往曾柔家赶去。
作为曾柔的伯母,侄女买了新车,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祝贺一下,露个面。
而殷小桃,这个曾经名义上是曾柔婶婶的女人,在彻底与曾百全断绝关系后,也彻底将自己与曾家割裂开来。
她收拾好餐具后,来到堂屋跟徐小凡浓情蜜意后,被徐小凡扛进房间。
在别人的欢声笑语中,他们找到属于两人最幸福的状态。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墙上老挂钟的指针指向了十点。
“铛……铛……”远处隐约传来了报时的钟声。
几乎就在钟声落下的同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气恼。
“徐小凡,你死哪里去了?”
曾柔带着火气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吱呀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曾柔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她似乎是从宴席上直接过来的,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小脸因为生气或许酒意而微微泛红,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塑料袋。
她一进门,就看到徐小凡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这场面,让曾柔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徐小凡!”曾柔几步冲到长椅前,怒道,“你什么意思?!我给你发了信息,你也看到了!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去我家吃饭?!”
今晚以为徐小凡能出席她家的晚宴,可是盼了好久,都没有见人影。
她因为徐小凡放了鸽子,气得多喝了一杯酒。
徐小凡慢悠悠地睁开眼,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去你家吃饭?”徐小凡坐起身,不紧不慢道,“我哪有那个福气,去凑那份热闹。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去干嘛?当背景板,还是当你们的下酒菜,被品头论足?”
曾柔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和心疼。
她知道徐小凡说的是事实。
她父亲,还有大伯,确实一直看不起徐小凡,觉得他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
今晚的饭桌上,父亲不断地吹捧自己,而极其地看衰徐小凡。
若是他真的去了,那场面多伤人心呀。
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呀。
不然以后怎么娶她呢?
“你就非得这么跟我爸拧着来吗?”曾柔嘟着嘴说,语气缓和三分,“我知道我爸以前说话不好听,做事也过分了点。
可你该面对的事,总要面对的啊!你这样躲着,难道就能躲一辈子吗?以后……以后……”